得克萨斯的大地广袤无垠、炽热难耐,太阳毫不吝啬地挥洒着它的光芒,将一望无际的草原染成金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肆意地吹过,吹动着牧场上牛群的毛发,也吹动着杰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杰克,二十出头的青年,来自德州一个偏远小镇。他身材高挑,身形精瘦却充满力量,一双湛蓝的眼睛如同德州晴朗的天空。杰克自幼对牛仔生活充满向往,以至于大学毕业后便返回家乡,骑着骏马,驰骋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
这天清晨,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杰克就已翻身起床,麻利地穿上他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服。这件衣服是父亲留给他的,虽然有些破旧,但在杰克眼中,它却承载着家族的荣耀。戴上那顶标志性的宽边牛仔帽,腰间别着一把精致左轮手枪,匆匆走向马厩。马厩里,一匹名叫“疾风”的黑色骏马正喷着响鼻,欢快地迎接主人的到来。
“嘿,伙计,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杰克亲昵地拍了拍疾风的脖子,轻声说道。今天,他将第一次跟随镇上的牛仔队去参加一年一度围捕野牛群的活动,这对他来说,是成为一名真正牛仔的重要一步。
围捕野牛群的地点在距离小镇数十英里外的草原上。杰克和其他牛仔们骑着马,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进发。一路上,他们欢声笑语,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经验。当他们到达草原时,野牛群正在悠闲地吃草。牛仔们迅速分散开来,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围捕工作。杰克紧握缰绳,跟在其他牛仔身后,努力地学习着如何驱赶野牛群。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野牛群受到惊吓后,开始四处逃窜,杰克的马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不听使唤。就在杰克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头体型庞大的公牛突然朝他冲了过来。公牛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它的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将杰克刺穿。杰克心中一惊,但他并未退缩,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握住缰绳,试图控制住疾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牛仔汤姆骑着马冲了过来。
“杰克,别慌!用套索套住它的角!”汤姆大声喊道。杰克点了点头,迅速从腰间抽出套索,用力地朝公牛抛去。套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套在公牛的角上。杰克用力拉扯套索,试图将公牛制服。然而,公牛的力量实在太大,它拼命地挣扎着,将杰克和疾风拖得东倒西歪。隐约间,杰克看到公牛的眼睛变红了,戾气越来越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突然,缠在公牛角上的套索断裂,脱困的公牛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仰天长啸,锋利的牛角径直刺入疾风的腹部。疾风在刺痛下发出一声悲怆的哀鸣,随后应声倒地,杰克也在这激烈的碰撞下被掀飞出去。
“疾风!”杰克不顾左臂断裂之痛,艰难起身,朝重伤濒死的疾风走去,鲜血洒满他的脸庞。
“杰克,别去,危险!”老牛仔汤姆提醒到,他也愣住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狂躁的野牛。此时的公牛满眼红光,黑气布满全身,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其它牛仔都被吓得不敢上前。杰克不顾劝阻,毅然走到疾风面前,看着陪伴多年的好友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不禁悲从中来。发怒的公牛见杰克竟如此挑衅,毫无畏惧、臣服之意,心中泛起强烈的杀戮欲望,“该死!你们人类都该死,邪恶的种族!”。正在送疾风最后一程的杰克抬起头,呆滞地望着公牛,他不明白为什么畜生可以口吐人言,这是成精了吗?什么情况?但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因为公牛已经一跃而起,腾空的牛脚好似有千斤重,正向他的面门压来,这是要将他踏成肉泥。杰克翻身躲过这一脚,公牛不管不顾,用它那坚硬的头颅和带血的牛角朝杰克顶来。
“躲不过,方才被掀飞后重重砸在了石头上,左臂断了,腰好像也伤到了。”杰克面对迎面袭来的公牛没有丝毫畏惧,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指向公牛迅速清空弹夹,子弹穿透公牛的皮肤,击碎骨骼,血液朝四周飞溅,公牛吃痛悲鸣,身形却没有半分停下,一瞬间便到了杰克身前。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激发了身体潜力,杰克腿部发力,一个跟斗从公牛背上越过,躲开了这次致命攻击。就在杰克准备迎接公牛下一次攻击时,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声,原来是其他牛仔见公牛中枪流血,并非刀枪不入,纷纷克服恐惧举枪射击帮助杰克。顷刻间,枪声停止,公牛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十分诡异,众人左顾右看,不知该不该上前。老牛仔汤姆不愧为小镇老枪手,一马当先,牛仔们见状陆续跟上,呈半包围靠近公牛。
“应该是死了,没有气息,眼睛都闭上了。”一位牛仔轻声说道,他离公牛最近,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大胆地拿枪管戳了戳公牛脑袋,有人甚至拔出匕首切割公牛皮肤,“真硬啊,我这匕首用精铁打造的,号称削铁如泥,竟然没有切开这牛的皮!”,“我说老麦克,你这刀被你老情人拿去切菜了吧,哈哈哈哈”,“去去去”。牛仔们插科打诨,互相调侃,全然没被刚才诡谲的景象所影响。
“你的伤没事吧,我给你左臂固定下,不然这一路颠簸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老汤姆关心杰克的伤势,作为杰克父亲的战友,退伍后与杰克一家比邻而居,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没事,汤姆叔,伤是牛仔的勋章,嘿嘿嘿。”,“你要不要考虑参军?你这身体素质不去扛枪打仗可惜了。”杰克摇摇头,没有说话。“你这性子,哎,好好的常春藤名校大学生非要回来当牛仔,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为什么,杰克,你这么优秀,在科研领域绝对能大放异彩,为什么要放弃,还说要回那个小镇当什么牛仔,你心里有我吗?”杰克陷入了回忆,曾经的爱人也这么问过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胸无大志,只想回家做个咸鱼吧,牛仔也是很忙的。杰克的眼皮越来越重,伤势让睡意止不住地爬上身。
“到你了,人类,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我可都记着呢,现在是时候复仇了,就从你们开始。”杰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惊醒,不由得睁开双眼,看到了无比残酷的一幕。老汤姆,还有一众牛仔都不见了,只剩一具具血气流尽的干尸在风中摇曳。“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公牛不语,眼里尽是鄙夷,仿佛在嘲笑眼前可怜的蝼蚁什么都不知道,牛头上浮现好似乌贼的怪异光圈,光圈骤然变大,以公牛为中心,迅速遮盖了杰克所在的天空。杰克只觉血气涌动,莫名地往光圈方向汇聚而去,全身力气就要被抽干。公牛的身体在快速变大,隐约有被撑破的可能。
“不好,血气过于旺盛,要爆了......怎么会?你是谁?啊......”公牛吐血,前脚抬起,脚尖点击身上几处,怪异光圈不断缩小,直至消失。“我还会再回来的,你这个人类有问题。”公牛说完,头也不回,朝着野牛群的方向离去。杰克在恍惚中看到有人到来,力竭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