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声音，像是一根沾了蜜的毒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他那句轻飘飘的“指点”，却蕴含着山岳般的重量，压得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数千名外门弟子，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台上那对光芒万丈的璧人，再看看角落里那个卑微如尘的少年，心中只有畏惧与庆幸。

庆幸那个被天骄盯上的倒霉蛋，不是自己。

高台之上的执事长老刘长老，捋了捋胡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天骄的“指点”，那是宗门默许的特权。

一个废物的死活，无足轻重。

所有的目光，或同情，或讥讽，或麻木，此刻都汇聚在姜绝身上，等待着他跪地求饶。

姜绝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沾着血污与尘土的脸庞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恐惧与哀求。

只有一片死寂。

像是一口枯寂了万年的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他看着林枫，看着他怀中那张曾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

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任何言语，都只会招来更深的羞辱。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这是他，身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

“哦？”

林枫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脸上的玩味笑容，因为姜绝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而染上了一丝阴冷的怒意。

“骨头还挺硬。”

“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把硬骨头，一寸寸地敲碎！”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白衣飘动间，鬼魅般出现在姜绝面前。

好快！

姜绝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向后躲闪。

但在聚气境巅峰的林枫面前，他凡人的动作，慢得像是一只被定格的乌龟，每一个意图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林枫的脸上，那伪善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他抬起腿，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一脚踢向姜绝的右腿膝盖。

呼！

劲风扑面，刮得姜绝脸颊生疼。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地响彻整个演武场。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一道炸开的闪电，从膝盖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姜绝的全身！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白森森的断骨甚至刺穿了裤腿，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姜绝的喉咙里挤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身体失去平衡，就要向地上倒去。

然而，林枫却不给他倒下的机会。

在姜绝身体倾斜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化拳为掌，快如闪电，一掌印在了姜绝的左肩之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姜绝的左臂臂骨，应声而断。

“砰！”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拍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尘土飞扬，混杂着他口中喷出的鲜血。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姜绝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轻霜你看，这种废物，连让我用出灵气的资格都没有。”

林枫收回手掌，甚至还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柳轻霜，语气温柔，像是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轻霜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看着血泊中的姜绝，眼神却依旧冰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往林枫的怀里靠了靠。

她的沉默，就是最狠的刀。

“真是不堪一击。”

林枫轻笑一声，似乎失去了兴趣。

但他看到姜绝竟然还挣扎着用仅剩的右手和左腿支撑着身体，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的残忍再次被点燃。

“还没完呢。”

“我说过，要让你彻底明白，什么是差距。”

他一步步走向姜绝，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姜绝趴在地上，视线已经被血和汗模糊。

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求饶。

“咔嚓！”

林枫一脚踩下，精准地踩在了姜绝支撑身体的左腿上。

“咔嚓！”

又是一脚，踩碎了他仅剩的右手手腕。

四肢筋骨，尽数折断！

姜绝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身下的血泊，一点点流逝。

“这就对了，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林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快意。

他似乎还不满足，缓缓抬起脚，脚底亮起一抹淡青色的灵气光芒。

“既然你这混元漏体留不住灵气，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体内的经脉，也变得跟你的身体一样，破破烂烂。”

他一脚，重重地跺在姜绝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

一股凝练的灵气，如同最锋利的钢针，蛮横地冲入姜绝体内，在他那空空如也的经脉中肆虐冲撞。

寸寸断裂！

姜绝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无数个鞭炮被同时点燃，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成了碎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末的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声息。

气息，奄奄。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枫这狠辣无情的手段，吓得面无人色。

这已经不是“指点”了。

这是虐杀！

林枫做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脚，轻蔑地擦了擦鞋底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就像看一只被自己踩死的蚂蚁。

他转身走回高台，再次将柳轻霜揽入怀中，目光扫过全场，带着警告的意味。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旁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杂役弟子，随意地吩咐道。

“把他扔进万兽窟。”

“别脏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