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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地下之网与未启之柜

  

锈蚀的铁梯仿佛没有尽头,向下延伸,深入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林默手中那只光线微弱、时明时灭的头灯,勉强切开前方几步远的混沌。

  

  

空气凝滞而潮湿,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陈年机油、腐烂木质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混合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粘稠的液体。

  

梯阶上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黑色沉淀物,踩上去吱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崩塌。

  

林默打头,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像钉子般楔入梯阶。

  

他左手扶着冰冷滑腻的金属扶手(实际上已锈蚀不堪),右手握着的军刺微微前探,如同昆虫的触角,感知着前方的空洞与危险。

  

小豆子紧随其后,瘦小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死死抓住上方林默的背包带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紧闭,不敢往下看。

  

苏晚星在最后,受伤的左臂让她攀爬得格外艰难,每一次移动都牵扯出尖锐的疼痛,额头上冷汗涔涔,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不发出一点可能暴露位置的声音。

  

梯子似乎永无止境。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单调的吱嘎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

  

头灯的光圈在四周的混凝土井壁上晃动,照亮斑驳的水渍、裂缝中顽强生长的诡异菌类,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早已锈死的管道和线缆。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也许几十米,也许更深。

  

  

终于,脚下不再是悬空的梯阶,而是踩到了坚实的、铺满厚厚灰尘和碎砾的地面。

  

他们站在一条幽深的甬道入口。

  

甬道大约两米宽,三米高,拱形的顶部,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许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头灯的光线射进去,立刻被前方深邃的黑暗吞噬,只能照出近处地面堆积的瓦砾、散落的文件和锈蚀的工具箱。

  

空气更加沉闷,那股甜腥味似乎也更浓了,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类似硫磺的刺鼻气息。

  

绝对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有些诡异。

  

林默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

  

灰尘很厚,但能隐约看到一些凌乱的、新旧不一的足迹。

  

有些是军靴或工装靴的印子,已经落灰;有些则是更简陋的、类似于破布包裹的足印,相对新鲜。

  

还有……一些拖曳的痕迹,很宽,不像是人类留下的。

  

  

“小心脚下,注意头顶和两侧。”林默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跟紧,保持距离,别碰任何东西。”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一些轻微的弧度,像是沿着某个巨大地下结构的边缘修建。

  

两侧不时出现一些锈死的铁门,门上挂着残破的标识牌,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配电室”、“材料库”、“值班室”等字样。

  

有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出更加浓烈的霉味;有的则被坍塌的砖石或扭曲的金属柜堵死。

  

他们缓慢而警惕地前进。林默的头灯如同孤舟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有限的光域。

  

光线扫过之处,是旧时代工业文明的残骸:倾倒的文件柜,纸张早已朽烂成一碰即碎的褐色薄片;散落一地的玻璃试管和烧瓶碎片;锈蚀的仪表盘,指针永远定格在某个灾难性的时刻。

  

甚至,在一处墙角,他们看到了一具蜷缩的、早已白骨化的尸体,身上穿着布满灰尘的工装,旁边滚落着一个空荡荡的防毒面具。

  

死寂。除了他们自己的声音,再无其他。但这种死寂,反而比喧嚣更让人心悸,仿佛潜伏着某种东西,正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们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小豆子吓得紧紧贴在林默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晚星也感到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右手的短棍(在下来前,林默将之前捡到的那根绑着金属片的短棍还给了她)握得死紧,指节泛白。

  

  

走了大约一两百米,甬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继续向前,更加深邃黑暗;另一条向左拐,似乎通向一个更开阔的空间,隐约有微弱的气流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更明显的硫磺味。

  

林默在岔路口停下,仔细观察。向左的通道口附近,地面的灰尘有被多次踩踏和拖曳的痕迹,而且相对较新。

  

通道口的墙壁上,似乎还有一个用炭笔或什么黑色东西草草画下的箭头,指向左方。

  

“这边。”林默选择了左边,指向明确且有活动痕迹的通道。

  

未知的前方或许更安全,但眼下,明确的线索更为重要。

  

拐进左边的通道,空间果然开阔了一些,像是一个连接不同功能区的走廊。

  

两侧出现了更多房间的门,有些门上有编号。

  

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明显,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电气味道。

  

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一扇厚重的、看起来相对完好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锈蚀的圆形转盘门锁。

  

  

林默示意两人停下,自己慢慢靠近那扇门。

  

门是钢制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但在门框边缘和转盘锁附近,锈蚀程度似乎稍轻一些,像是经常被触摸或试图开启。

  

他侧耳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倾听。

  

里面……似乎有声音?

  

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某种规律的、低沉的嗡鸣?又像是……液体滴落的回音?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听不真切。

  

林默尝试着轻轻转动门上的圆形转盘。

  

“嘎吱——嘎吱——”

  

转盘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锈死了,纹丝不动。

  

他又检查了门框和墙壁的连接处,没有发现明显的破坏或暴力开启痕迹。

  

看来,这扇门要么一直锁着,要么需要特定的方法或钥匙。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向走廊两侧的其他门。

  

其中一扇编号为“B-07”的门,引起了他的注意。

  

编号是用油漆写上去的,已经斑驳,但还能辨认。

  

而“B区7号”,正是之前那张纸条上提到的“仓储柜”位置!

  

纸条上还附有密码。

  

林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走到B-07门前。这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已经有些腐朽,门把手锈蚀脱落。

  

他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十平米,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破损的桌椅、生锈的档案柜、散落的工具。

  

房间最里面,靠墙立着一排灰色的、厚重的金属柜,样式老旧,每个柜子上都有独立的机械密码锁盘。

  

林默数了数,从右往左,第三个柜子,正是7号。

  

  

柜子表面落满了灰尘,但在密码锁盘附近,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很新鲜。

  

显然,最近有人试图开启过这个柜子,而且很可能就是留下纸条的人,或者“秃鹫”的人。

  

林默回忆着纸条上的密码:左3,右7,左1,右9。

  

他走到7号柜前,示意苏晚星和小豆子警戒门口。然后,他伸出手,开始缓慢地转动密码锁盘。

  

“咔哒……咔哒……”

  

锁盘转动的机械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默的动作很稳,按照序列,先将最外圈的刻度向左转了三格,然后向右七格,再向左一格,最后向右九格。

  

当最后一个数字对准标记线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力向下一按锁盘中央的把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带着锈蚀摩擦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锁,开了。

  

林默轻轻拉开了厚重的金属柜门。

  

柜子内部空间不大,分成上下两格。上格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散落的纸屑和灰尘。下格……

  

下格里,放着一个橄榄绿色的、结实的帆布包。包不大,但鼓鼓囊囊。

  

林默将帆布包取了出来,放在旁边一张相对稳固的桌子上。包很沉。他解开了包口的抽绳。

  

里面,是几样东西:

  

首先,是两个扁平的、密封的金属盒,上面印着褪色的放射性标志和“紧急医疗用品”字样。

  

其次,是一捆用油布包裹的、沉甸甸的东西,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子弹——是旧时代制式的步枪子弹,保养得还不错,大约有上百发。

  

然后,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外壳的便携式GPS定位仪(同样没电了),以及一个与之配套的、似乎是用于数据读取或解码的、带有特殊接口的小型模块。

  

  

最后,压在帆布包最底下的,是一个用透明防水袋包裹的、厚厚的笔记本。

  

林默拿起那个笔记本。封面是硬质的,没有字迹。他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而有力,用的是蓝色的墨水,许多页已经因为潮湿而晕染粘连,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

  

记录像是某种工作日志,又像是个人日记,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坐标、草图,以及……一些零散的人名和事件记述。

  

林默快速翻阅着。前面的内容多是关于老锅炉厂地下结构勘探、辐射监测、旧时代遗留危险品处理记录等等。

  

时间跨度从灾难发生前几年,一直到“大崩塌”后初期。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寻找着任何与“晓”相关的信息。

  

翻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记录的风格开始发生变化,字迹变得有些急促,内容也更倾向于个人的观察和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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