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诡笔绘世:文字成真我为尊

第2章:诡书现世字生魔

  

门缝下的那只手缩回去了。

  

陈砚书没动,钢笔抵在掌心,指节发白。门外再无声响,连脚步都沉得像从未存在过。他靠着门板滑坐到地,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锁芯,呼吸一点一点压回喉咙里。

  

他知道那东西还在外面,或者已经不在了。但他更清楚——真正可怕的是屋里。

  

他撑着地板起身,视线扫过书桌。昨夜那张写满“恶鬼噬城”的打印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堆灰黑色粉末,形状还保持着纸张的轮廓,仿佛被火焰从内部烧透,却没留下任何焦痕。他蹲下,指尖轻轻一碰,碎屑簌簌散开,像枯叶碾成尘。

  

他盯着那堆灰,忽然发现木桌上浮现出八个字。

  

不是投影,也不是错觉。那八个字深陷进桌面纹理,边缘呈暗红色,像是高温烙铁缓缓压入木质,每一笔都带着微微凸起的焦化层。他伸手去擦,指甲刮过表面,毫无反应。

  

橡皮擦拿来蹭了几下,灰烬突然颤动。

  

一点灰粒弹跳起来,在空中凝成米粒大小的黑点,接着落地,迅速膨胀成一个指甲盖宽的纸人。通体灰白,用残稿碎片拼接而成,双眼是两滴浓墨点染,手里握着一把微型菜刀,刀刃由回形针弯折打磨。

  

它落地即冲,速度快得不像实物,直扑陈砚书脚踝。

  

  

他猛地抬腿,鞋底拍向地面,纸人翻滚出去,撞在桌腿上发出清脆的“咔”声。还没站稳,第二个、第三个灰点又从残灰中弹出,接连成型,全都手持微型利器,有剪刀、美工刀片、甚至一根削尖的牙签。

  

他退到墙角,抓起烟灰缸挥舞,砸中一个纸人,它当场碎裂,但碎片落地瞬间又蠕动重组。另一个趁机跃上他裤脚,顺着布料攀爬,菜刀划破牛仔布,割破皮肤,小腿传来细密刺痛。

  

血珠渗出。

  

他咬牙,抄起钢笔就想写点什么,可笔尖刚触桌面,毫无反应。那支祖传的派克笔纹路微烫,但此刻像断了源头,写不出半个字。

  

冷咖啡就在桌边,半杯,浮着油渍。他一把端起,朝最近的纸人泼去。

  

液体溅落,纸人动作一顿,身体吸水膨胀,墨眼晕开。就在这刹那,陈砚书脑中闪过自己某本废稿里的台词:“凡我所造,皆归于烬。”

  

他蘸着杯底残液,在桌面上用力写下四个字——

  

**纸人自焚**。

  

墨迹泛出极淡的金光,只闪了一瞬。

  

所有纸人同时停下。

  

  

它们转头,齐刷刷看向他,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其中一个忽然咧开用墨线画出的嘴,发出尖锐笑声,童音刺耳:

  

“老爷等您两百年啦!”

  

话音未落,它们全身冒烟,自内燃起幽蓝火苗,几秒内烧作飞灰。火焰无热,熄灭后只余淡淡焦味。

  

窗外忽起一阵风。

  

穿堂而过,窗帘猛抖,玻璃嗡鸣。那股风不似自然流动,而是精准卷向桌面残留的半片未燃尽的灰,将其提起,穿过窗缝,消失在晨色中。

  

屋内重归死寂。

  

陈砚书站在原地,额头冷汗滑进衣领。他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纸人自焚”,那四个字也已烙进桌面,与之前的八字并列,如同某种不可磨灭的契约。

  

他慢慢坐下,手指颤抖着翻开祖父留下的铁盒。里面只有那支刻纹钢笔,还有几张泛黄的草稿纸,上面写着些零散句子,笔迹熟悉又陌生——是他父亲的手书。

  

他拿起钢笔,指尖拂过笔身纹路。眉心骤然一烫,像是有根细针扎进皮肉深处,紧接着一股微弱的震动从笔杆传来,仿佛内部封存着某种活物的脉搏。

  

他闭眼,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极远的叹息。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有一小块未被烧尽的灰烬,边缘蜷曲,颜色比其他更深,像是被刻意保留下来。他用纸巾包住,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

  

天光已亮,巷口湿漉漉的水泥地映着灰白晨雾。昨夜黑雾就是从那个方向漫进来的,如今痕迹全无,但空气中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旧书霉味。

  

他盯着巷子深处,忽然注意到对面垃圾桶旁的地面上,有一道浅痕。不是划痕,也不是积水,而是一行极细的印记,像是有人用炭条轻轻写过字,又被匆忙抹去。但依稀能辨出一个“藏”字的右半边。

  

他眯起眼。

  

那字迹的笔顺,和他自己刚才写的,几乎一致。

  

他低头看向手中钢笔,又望向桌面那排不可消除的文字。八个字来自昨夜醉酒狂书,四个字出自情急反击,两者都引发了现实扭曲。但这一次,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动笔——那行地上的字,是谁写的?

  

或者,是不是……他自己写的,却不记得了?

  

他摸出手机,想查点什么,屏幕刚亮,自动跳出一条未发送的草稿短信,创建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内容只有三个字:**别信笔**。

  

  

他没写过这条。

  

但他认得这个提醒的语气——像极了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条语音留言。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巷口。

  

风又起了。

  

这一次,不是穿堂,而是从巷子尽头吹来,带着潮湿的寒意,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贴到他窗玻璃上。

  

叶面朝外,背面用炭灰写着一个小字——

  

**来**。

  

他攥紧钢笔,拇指无意识敲击虎口。眉心灵纹持续发烫,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召唤。

  

他解开外套最上面一颗扣子,将祖传钢笔插进胸前口袋,确保能随时抽出。又把装着灰烬的纸包塞进内袋,靠近心脏位置。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桌面。

  

  

那八个字和四个字静静躺在木纹里,像一道判决,也像一道邀请。

  

他拧动把手,拉开一条缝。

  

楼道空荡,灯光昏黄。

  

他收回手,反锁房门,回到窗边。

  

推开窗户,冷风灌入。他俯身,望着楼下巷道,判断着距离与落脚点。

  

巷子里没人。

  

但地上那行“藏”字的残迹,正缓缓渗出一丝黑雾,如同呼吸般起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