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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两家仇恨合适了

驾驶员的人鬼情缘 湖中老龙 12185 2025-12-23 16:15

  

张保利屋里,父子俩正在喝酒。张保利由于多喝了几杯酒,桃木人般的脸上红光满面的,人显得非常精神。平日里他见人总是眯眯的笑着。一幅弥勒佛的样子。可肚子里却时刻在观察着人、算计着人。过去是看风水,定阴阳宅。今天年龄大了,偶尔也帮熟人看看,但一般不干。他讲,年龄大了,看不灵了。儿子呢,五十多点,身体壮实。平时也和他一样,一般的不讲话,只是阴阴地,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你让我埋的桃木人,四年了,也没见到什么效果?那夜差点就把我吓死了。”儿子望着父亲,不满地咕哝着。年三十怎么就见到了吊死鬼?”

  

“怎么没有效果,他父亲不是去年死了?他赵保国不是轧死人家的小孩,私下赔人家二万块钱?”张保利得意地捋着山羊胡子。下一步就该轮到他了。”

  

“哼,他的事——”儿子张计划阴险地一笑,摇了摇头欲言又止。而老子却得意地说:“现在的赵保国不是经常能碰到那个死孩子拦路的吗?小鬼拦路,紧要关头他眼前打岔,不是轧到人就是翻了车,这是小鬼索命来的。”

  

  

“难到真有鬼?宇宙是大自然形成的,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有鬼魂?那被轧死的小鬼怎么能缠住他?”儿子蹙眉思索,好似自言自语。“他说他经常见到那小鬼在他的车灯前晃荡?”

  

“那是小鬼索命来的,早晚得要他的命。”爹说。停了会儿,他又说;“那年去赵家祖坟埋桃木人,不是见到吊死鬼了吗?你知道那吊死鬼是谁?那是赵安邦的媳妇。当年赵安邦打她,她跑到老祖坟的楝树上上吊的,都二十多年了,怎么还没有托生的呢?那大年夜她竟然又现身了,竟然还想索你的命?”

  

我刚埋完桃木人一抬头,就见那吊死鬼披头散发的吊在那树上,我一细瞅,那女鬼幽绿的两只眼突出眼眶子,伸着血红的舌头,你说我能不跑?边跑就感觉一股阴气直向我追来,后来就直接扑到我的身上把我扑倒了。”

  

“我一直等不来你,就感觉肯定出事了。叫上小军去找,却见你趴在一土坎上失去了知觉。若不是俺爷俩去的及时,唉!恐怕你现在早到阎王爷那儿走了一圈,说不定又来世上托生了。”张保利眯缝着那细小的眼睛说:“幸亏及时把你送去了医院抢救。”

  

“你竟搞那些迷信的事。那次花去了二千多块。”儿子悻悻地望着老子,故自喝了一盅酒。

  

“什么?迷信?没有那迷信?赵安邦能死?赵保国能轧死那孩子赔了两万元?”他梗着脖子,继之又说:“我这总算给你娘把仇报了。她在九泉之下,也应该安心了,虽然损失两千块钱也值得!”

  

“你还真认为是那桃木人的功劳?”儿子张计划由于喝多了酒再加上激动,脸皮胀成了猪肝色。

  

“不是桃木人的功劳是你的功劳?明天我再去刻桃木人,再到赵安邦的坟地埋上,让他家破人亡鬼吹灯,让他轧死的小鬼把他赵宝国拽到阴曹地府去。”张保利用他那刻意修长的、有着与众不同的手指甲指了下桌子。

  

“告诉你,那是我干的。”儿子也拍了下桌子,瞪着眼,咧着嘴说。

  

“啊,你干的?你怎么干的,说给我听听。”老子大感诧异,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饶有兴趣地支起了耳朵。

  

  

“我不想说——唉,算了,就对你说吧。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彭得山、彭德岭弟俩知道,绝对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张计划点燃了一支烟吹了个烟泡,思绪像烟圈儿一样荡漾开来。

  

我在县城给建筑公司干活,认识了彭德山,彭德岭兄弟俩。他们也是酒鬼和我一样贪杯,所以每晚必喝;一喝必然是无话不谈。有一天彭德山喝闷酒,我一再追问,他才谈及承包鱼塘赊本,欠了外债,妻子是贵州人想带孩子走的一些话。他又说钱难挣,压力大的一些事情。他问我:“大哥,咱能上那弄万把块钱去呢?我有一家急帐,急等还钱。正巧,与俺一起干泥瓦工的刘传山离他家不远,孩子溺水死了才二三天,也埋了。于是我就想了偷刘传山儿子的尸体,在黑天时刻讹诈赵保国一笔钱的主意;我知道赵保国的车是从咱们山拉块石向他们乡的水泥厂送,回来稍黄沙的事情。再者,他们仁兄弟五人,只有他一人单挑,小军的三轮车是跑宿迁给人公路送白灰的。经过策划,于是,彭德山、彭德岭俩人夜里偷了刘传山儿子的尸体,掩埋在路边的草丛里等着赵保国的车子过来,把孩子抛向了他的车轮下。事情竟然办成了,竟然狠狠地敲了他两万元。”

  

“哦,还有这一段?”张保利捋了捋胡子,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随之又问:“姓彭的给你多少钱?”

  

“五千。”儿子漫不经心地回答。随之又幽幽地说:“这钱不该要,再者这事也本来不该做;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但我一想到俺娘的惨死,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绞痛。

  

“赵保国见面大爷长大爷短的喊,亲热亲切。犹如自己的侄子。再者,他和小军处得那么好,又拜了仁兄弟,按理说放他一码。可你娘死了;怎么死的?被他们整死死的。每天晚上我一睡倒,你娘就站在我的床前求我,让我给她报仇。”张保利无奈地说。停了会儿又说:“这事千万隐瞒好,让他姓彭的小子别走漏了风声。一旦出了事——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就为了这,也要杀人灭口,明日我再刻桃木人埋进他的老祖坟里,让他们家永不安生,他赵保国要是死了,这事一了百了。否则,今后还是祸根。

  

就在此刻,盖江北刘玉侠推门进来。她忧愁地说:

  

“爷,爸,张军又喝得不醒人事了,是保国表叔给送来的。临走时表叔说了;今后千万别叫他再多喝,这样容易出事,他哪不是喝得酒酒不醒,让俺把攥着心呢!”

  

“这孩子,愈来愈不象话了。当时我们爷仨商议让赵保国买车,是有新机的,弄不巧啊,他倒成了我们想要看的下场了。”张保利抖动着山羊胡子,用筷子叩击着桌面说。随之又命令儿子:“明天你好好数落数落他,几个人终天缥在一起喝什么的?早晚得喝出事来。

  

盖江北刘玉侠一脸戚然地退了回去。张保利说:“自从出了轧死孩子的事后,赵保国很少进酒场了,过去可是一喝就烂醉如泥的人!你看看,这是咋整的?花钱让他买到了教训。”

  

第二天的晚上,天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张保利吃罢晚饭,就把刻好的桃木人拿出来吩咐儿子张计划:你再去赵家坟,把这个再埋上。”

  

  

“算了算了,能打九九不打加一,和他们的恩怨也就拉倒吧。”张计划摆着手坚决拒绝。父亲却一脸怒容,愤恨地说:“他能让咱死一口人,咱要让他家死三口。再说,他不死,你暗地坑了他的事情早晚得东窗事发。”

  

“好,好。要去你去吧。”儿子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去就去。我有桃木剑,还提有狗血、雄鸡血。不怕它什么吊死鬼,淹死鬼,一切什么鬼。鬼再鬼没有人鬼!”张保利把桃木人用鼻血抹好,拿着桃木剑,提着狗血、雄鸡血就向赵家祖坟摸去。

  

不敢打电灯,跌跌撞撞地摸到了赵家祖坟。张保利也不问是谁的坟,用铲子铲了个坑,就把那个桃木人放在里头了。刚想去埋土的时候,只听一声大笑,惊得张保利一个激灵,抬起头来一看,又是一个吊死鬼伸着血红的舌头,悬挂在那棵楝树上。“我的娘哟,还真有鬼嘞。”他急忙把狗血、雄鸡血向那鬼泼去。可那鬼却以狰狞恐怖的嘴脸向他扑来。他挥桃木剑砍了几下,转身就跑。跑了几十米远,就跌倒在地,吓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村里传来了雄鸡的鸣叫声,张保利才苏甦过来。只听猫头鹰的怪叫声,一声比一声响亮,此起彼伏。令他禁不住地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之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大病不起一个多月。

  

七月十五是鬼的节日,家家户户都给死去的亲人送两个“钱花”,因此都到祖坟上去烧纸钱或者去烧些冥币。赵保国也是个极重孝道的人,每一个鬼节都给先人们送一些纸钱。这天,他拉完货早早来家,拿了一沓冥币走向老祖坟。“哟,这是谁弄的桃木人?怎么没埋进去的呢?用桃木人埋人老祖坟中,是咒人死亡,祸害人家的。这是谁跟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张保利,肯定是张保利他们爷仨,不,是爷俩——”。

  

“我得骂人,到他家门口跺脚大骂。”到家和媳妇一说,媳妇的火爆脾气腾地就点燃起来。赵保国忙去拉住她说:“老虎打盹咱心有数就行,想咒俺——哼,今后我不喝酒,开车不急不燥,按章行驶……!”媳妇一听迎合了她的心思,立即平熄了火气,信服地点了点头。”“行,只要你平安开车,安全行驶,他一咒咱十年旺、百年旺。正向你说的人叫人死死不了,天叫人亡活不成呢!”孙二娘平息了火气,得意地说:“你前杠上自从挂上了桃木小人,那死孩子再也不敢出现了吧?”赵保国若有所思地说:“是没有出现过——。”

  

\t\t\t\t\t第\t五章几家人的中秋节

  

这是一九九三年的中秋夜晚。一轮明月从东山上升起,大地皎洁而明亮。停止了一天的喧嚣的青山窝村处在一种祥和而温馨的氛围里,各家各户都在院中摆开了桌子,弄上几碟小菜,喝酒吃月饼,赏月庆团圆。

  

赵保国家里,四口之家围桌而坐。赵保国喝得是啤酒,媳妇及孩子喝得是果汁。儿子赵新夹了一只鸡腿递给妹妹赵玉面前的碟子里亲切地说:“小妹,你吃。”“哥,你吃吧。”妹妹又把鸡腿夹回哥哥面前的盘子里。赵保国喝了一口啤酒,望着一双儿女,满意地笑了。他喜悦地说:“行,新儿十七,上高中,玉女十五上初中。你们好好学习,争取上大学,考博士。成为国家的栋梁,也为咱们老赵家脸上贴金争光。”

  

“爸,只要你开车能平安,就是咱们家的福气。”儿子懂事地拿过酒瓶,把赵保国面前的杯子斟满后举起“爸,祝你一路顺风万事如意,让咱们全家幸福步步高升。”“好,好。我一定记住你的话。”赵保国接过儿子手里的杯子,一饮而进。

  

  

“哼,咱家还欠着银行里一万块钱的贷款呢!”媳妇孙彩侠白了丈夫一眼,也算将了他一军:“轧死人家的孩子,赔了两万,加上原先买车的钱,少的贷款——还了四万,总算是——唉,还剩一万,今年年底能还清吧?”

  

“能,一定能。咱家不是还有三千元吗?”赵保国讨好地对妻子说:“到年底,我保证能赚到一万元,去了开支,还清贷款。明后年赚钱,把你和你妹送到县城重点中学去读书。”

  

“你只要不喝酒,不出事——”孙彩侠急忙用巴掌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说:“你看我这张破嘴、乌鸦嘴。”随之又接着说,不喝酒,谨慎驾驶,时刻警惕,才能赚到大钱,也才有希望送他们进重点学校。”

  

“我表现的还不行?这么长时间都没沾白酒了,胜利他们几个都喊我不义气了。”赵保国急忙辩白。“表现——还行。”妻子乜了丈夫一眼。当即就说:“胜利那话你能听?又吃又喝又嫖又赌的,正象他的绰号,真不是个东西。”

  

“爸,你不是说你轧死的孩子其中有鬼吗?你查出什么问题来了吗?”儿子赵新问。赵保国皱了下眉头回应:“彭德山的老婆确实走了,可他的儿子——。赵保国皱了下眉头说:“可他的儿子——村里的人都说彭德山的儿子是轧死的!可谁也没见过这事。”

  

“那——这事是你猜想的?轧死了小孩属于你没有看见。”媳妇叹了口气说:“算了,花二万元就等于买了个教训,长了个记性。关键是那小鬼不缠你了吧——开车他就在你车头面前晃悠,多腻歪人?自从我给你车前杠拴了个桃木小人,就把它镇住了。

  

“只要不喝酒,不开快车,遵法守章,全神贯注,就不会出事的。放心吧,我有信心,自强心,自胜之心。”赵保国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下半瓶啤酒,豪气如云地说。

  

“好,好!”孙彩侠娘仨一听,一齐拍手叫好。

  

“不喝酒的好处是头脑清醒,不迷糊,不瞌睡。再者,有时间能保养机车。车就是驾驶员的命根子,保养好了不出事故才没有麻烦,喝酒最浪费时间了,哪有时间保养机车?”赵保国感慨地总结自己:“现在不喝酒才知道时间的珍贵呢!”

  

“完全正确!”儿子赵新举手拍掌,欢呼雀跃。妻子及女儿同时欢叫欢笑鼓掌。

  

  

“我明天再刻三个新桃木小人给你吊在汽车前杠下。”妻子得意地说“桃木人避邪,让路上的那些孤魂野鬼不敢来侵犯你。”

  

“迷信,咱不信那些。只要自己的心正就行!记住要谨慎驾驶,安全第一就行!记住司机的一滴酒,行人千行泪是绝对正确的。”赵保国满脸的郑重。他的话语感染着妻子及儿女。

  

“对,爸爸说得对。今后就应该这么办!”儿子鼓励老爸。女儿也说:“交管部门花那么多的心血,到处贴标语,刷墙字是干什么的,还不是警告,提醒你们司机的?”

  

“可有些司机却不领人交管部门的情!”赵保国痛惜地说:他们不领交警管理部门的心情是错误的。”

  

“咱理解就行。咱要照着去做。”孙彩侠说。“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俺这群小燕子就看你的了。”妻子郑重地望着丈夫说:“记住,别让张保利那个老鬼看咱家的笑话。别让他的诅咒变成真的了。”

  

“我胸有成竹!”赵保国国字型的脸膛红彤彤的,写满了真诚和坚强。儿子及女儿立即追问:“妈,张保利说得什么事?”孙彩侠刚想张嘴去说,赵保国拦住她的话说:“什么也没说。快吃快喝睡觉去。”

  

孩子睡觉去了,院子里只有两口子说话赏月。孙彩侠身强体壮,高大魁梧。团团的圆脸盘儿五官端庄,清秀俊美。虽然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是风韵犹存,一颦一笑,竟然也能让人怦然心动,甚至心醉。此刻,她望着丈夫,风情万种,而又语气绵长地说:“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千万再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插上门闩捉小鸡,没跑,你就情等着拿钱。我算计,今年还清贷款,明年卖了货车,再贷上款,买辆客车跑去县城的客运,一年三四万不成问题。再说,跑短途客运保险安全的系数大。”

  

“行,这计划好。”妻子妩媚地笑了。丈夫看孩子已经入睡,移坐到妻子身旁,把她揽在怀里,孙彩侠顺从偎依着,脉脉含情地望着他的脸。赵保国低下头去……

  

\t“不好,明天要上老祖坟看看去。”赵保国蓦然想起,急忙坐好,扶正了妻子,郑重地说。

  

  

\t“什么大事,看你这样急慌?”妻子孤疑地望着丈夫。

  

\t“昨夜,老爷托梦给我,说它的家门前,有两个黑影子拿着宝剑阻挡了出路,不敢出门。能是什么黑影子呢?难不成又是张保利父子俩又给咱做了手脚,埋了桃木小人?”

  

\t“上次我要骂你偏不让骂,不是他们那爷俩孬种还有谁?明天我去骂大街去。”孙彩侠拍了丈夫大腿一下,一幅愤恨的神情。

  

\t“人叫人死死不了,天叫人死活不成。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是的,想当年爹把他们家老奶奶整死死了,我也知道,不过——我心中内疚、有愧。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大人不计算小人过。我不信我的心是个热火炉子,就焐不热他们家那块凉石头?”赵保国的脸上写满了平静、自信、谦虚。

  

\t“我告诉你,昨晚上我的梦,张军出了车祸:车毁人亡,那真叫个“惨”。孙彩侠笑了。能应验吗?”

  

\t“梦,只是个梦而已。还能当真?他爷爷虽然诅咒我,而我却祈祷他们家平安、幸福、吉祥。”

  

\t“你就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妻子不解地望着丈夫。丈夫随之说:“当真!八月十五,我对天跪下给他们家祈祷。”于是,赵保国跪下向南天大声祈祷:但愿张军一路顺风,全家平安、万事如意、永远幸福!”

  

\t周斤半不要脸的周文华家里。周文华及妻子赛西施王兰花带着两个儿子在院子中喝酒吃月饼赏月。周斤半喝的是白酒,自斟自饮,喝得甚是香甜。妻子王兰花不满地说:“少喝,明早还要出车。”“出车怎么了?我喝这么多年的酒,误了半点事还是出了半点事?喝酒给咱灵感,给我精神。”周文华漫长脸一幅大大咧咧,毫不在乎的神情。

  

\t“淹死都是会水的。喝酒总不如不喝酒的脑子清醒。”王兰花那俊美的脸上微带寒霜。“你要知道,栓柱十岁,小柱八岁,超生费还没给哩。俺娘仨就指望你的,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t“熊女人,竟胡吣,老子喝酒有的是把握从来不会有三长两短。”周斤半睁起了牛蛋眼,媳妇立马住了嘴。此刻,大儿子栓柱走上前来摸过酒杯说:“爸,我给你敬酒。”“好,好儿子乖。”“爸,你喝酒。”周文华接过酒杯一饮而进。小柱见此也急忙走过来说:“爸,我也给你敬酒。”

  

  

“好好,敬,敬。”周文华满怀喜悦地答应。自己摸过酒瓶向杯中斟满酒把杯子递在小儿子的手上。连声夸奖、鼓励:“\t小儿子,能,小儿子乖——。”

  

“说,爸爸请喝酒。”王兰花在一旁助兴。小柱举杯说:“爸爸请喝酒。”“我喝。”周文华高兴地接过酒杯一饮而进。这时栓柱过来又说:“我再敬,我再敬。”而小柱却发急地说:“我敬,我敬。”“好好”。周文华兴奋地哈哈大笑,这笑声感染得月亮的银盘大脸益发地明亮了。

  

李胜利的家里,妻子一枝花肖桂英及女儿李莉,儿子李斌坐在桌前等着李胜利开车回家来过团圆节。久等不来,肖桂英及孩子们都出门看望三四回了,也不见影儿,只好怏怏不乐地吩咐儿女:“你们吃吧,不要等他了。他一出车就没个正形,还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呢!”儿女们听后,就去吃月饼去了。十岁的女儿不悦地说:“俺爸就是对酒亲,八月十五了,难不成又在哪个饭馆喝住了?”“不可能,谁不回家过节?就是路边饭馆也关门回家团圆了。”八岁的儿子反驳妹妹的话。而妹妹却又驳斥哥哥:“为了能赚到钱,什么团圆不团圆的?”哥哥又反驳妹妹,兄妹俩打起了嘴皮官司。肖桂英不耐烦的数落:“行了,别闹了。终天打嘴仗。真讨厌。”

  

儿女们都哑然无语,各自吃着饭。妹妹望着月亮出神。她问:

  

“哥哥,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你会不会?”“会,爸爸曾经教过我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此刻的不是东西李胜利在干什么呢?他开着车拐进田边的路上,驾驶室里他正与一个女子嬉皮笑脸地说着,拉着。晚上他本来是开着东风货车回家与家人共度中秋的,那知道傍晚在泗洪的地方碰见个女人搭车也回家过节,一问才知道相距十来里的老乡。于是就捎上了她。李胜利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一看女子二十多岁,既年轻又漂亮,于是就肚里生疮起了坏心了。他边开车边用言语挑逗人家,直至动手动脚。那女子含羞带嗔,只能隐忍。可李胜利却兔子枕着狗蛋睡,越来越大胆了,竟然从公路上拐向田间的土路,熄灭了车灯,把女子抱进了怀里,女子挣扎反抗,他压低声音说:“你随了我的心,我给你二百块钱,还把你送回家。否则——”那女子见反抗无望,只好随了他的心愿。

  

家里女儿李莉,儿子李斌回屋睡觉去了,肖桂英独自坐在桌前,等着丈夫。她望着明月遐思无限,呐呐自语:“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心里没有数的呢?向泗洪送水泥,说晌午来家吃饭的,可到夜里十一点了还不回来?难道中午喝酒喝多了?这几年,你开车虽然没出什么大事,可小事故是出过几回的!你啊——喝酒,赌牌,听说还在路边与女人干些瞎摸子事——唉,真不是个东西。想我肖桂英,人称一枝花,年轻时那个俊,那个漂亮,是十里八村挑不出来的美人,哪个男人见我那眼神不是直勾勾,口水流得老长?可你倒好,你还在外头寻花觅柳,真是鸡蛋炒鸭蛋,混蛋了。

  

文秀自斟自饮,九岁的女儿望着喝得那样香甜的父亲,欲言又止。她拿起酒瓶看了一眼说“爸,一斤还剩二两,别喝了。”“喝光,今晚上八月十五,我一天都没有出车,又扔了二百元钱。人家胜利,张军都出车了。”刘文秀笑望着女儿说:“放心。爸喝一斤是没问题的,再喝半斤就脚底打漂了。

  

“爸,你开车不能戒酒吗?不能不喝吗?你骑着大老虎,喝多了容易出事故。”女儿小嘴儿八哥一样地劝说:“有多少司机都是因为喝酒出的事故。你可要明白,俺娘仨可都是靠你养活的!

  

刘文秀说:“没问题,我保证把你们娘仨照顾好的。”

  

  

张小侠眉头一皱,思索后吟道:“驾驶员双肩担子重,挑着社会和家庭。您是家人的顶梁柱,倘若折了大梁倾。不要急躁开快车,更勿饮酒乱了性。天堂地狱一瞬间,方向盘决定着多少人的生命……。

  

“妈,妈,又来诗了。”刘文秀及两个女儿一齐拍手叫好。大女儿接着说:“妈妈,今后可以当作家。”

  

张小侠嫣然一笑说:“这都是当初在宣传队时学的。唉,原来有过当作家的梦。想找个当作家的丈夫;可作家梦破灭了,作家没找到,却找了个驾驶员。”

  

“驾驶员怎么了?喇叭一响,黄金万两。贷款一旦还清,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刘文秀大手一挥,大大咧咧的咋呼着。

  

“我就盼望着那一天早日到来。可就怕你喝酒喝出事来。你一出门,我在家把攥着心哩。”张小侠叹了口气。

  

“我懂,我懂。”刘文秀又是大手一挥说:“你爸爸是城楼上的卫兵——高手(守)。我没事。乖女儿,你和你妹妹好好上学:我呢,好好拉货赚钱,供你们上大学,读博士。我和你妈妈商量了还想给你生个弟弟呢!”

  

“我要弟弟,我要弟弟。”九岁的小女儿过来搂住了刘文秀的腰。刘文秀拉过小女儿的手,望着妻子说:“我一定让你妈妈给你生个小弟弟。”

  

“别喝了,万人迷张小侠会意地白了丈夫一眼。张小侠的个头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团团圆圆的脸蛋上,鼻是鼻子,眼是眼的,一笑俩酒窝儿。

  

“好,好。不喝就不喝,我服从命令听指挥。”刘文秀心有灵犀一点通,立即放下了酒杯。

  

此刻张保利的家里,老少也正在喝酒赏月。张保利坐在主位,儿子在一旁陪着。十岁的孙女若花坐在下位吃着月饼。盖江北刘玉侠到门口张望,怏怏地返回来说:“还没个影儿,都半夜了,怎么回事?”

  

  

“大十五的不让出门,他偏开着车要出门。老的老,小的小,都等着他团圆的,可就是不见他的人影儿。“混帐东西。”爹张计划咬牙大骂。继之说:“明天咱家也安部电话。”

  

“当初不让他买车,他非要买。我是如何让他劝赵保国买车的?劝赵保国买车什么原因?可他就是不听,这孩子就是不听话,终天和他那几个熊孩子摽着喝酒。可人赵保国为什么不喝了?那是花钱买了教训!”张保利抖动着山羊胡子唠叨开了。

  

刘玉侠长得细高挑的个头,鹅蛋型的面庞,眉目清秀,俊美恬静。两只眼睛如同两泓清泉,明净清澈。她人极为温柔婉顺,给人一种一见倾心的感情。此刻,久等丈夫不来,她的心甚是急躁,而女儿却过来吵着要睡觉,她连忙领着女儿走向偏房。也正在此刻,只见赵保国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急促地说:

  

“大爷,大哥,张军出事故了,刚把电话打到俺家。”

  

“啊,出事故了?怎么回事?”全家人大惊。

  

【作者题外话】:张军到底咋样了,他的命运到底如何?明天接着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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