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身子朝里边挪了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活着本身就很累!”
“你别担心柯望,等我发财了,立马就包养你!到时候你只需要尽情的享受生活就够了。”
玉婷这句话好像把我拉到了多年后的某一个晚上,我乘着凉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不会为明天的工作忧愁,也不用为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操心,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在悲伤…不再烦恼…
于是我越发希望玉婷哪天真的可以暴富,而我可以抱紧她的大腿。
我轻轻的拍了拍玉婷,道“回到床上睡吧…这沙发太小了。” 玉婷纹丝不动,“你就让我多抱一会吧…” “怎么?开始怀念过去了?” 玉婷沉默着,而这阵沉默好像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我好似看到那个夜晚她坐在我的电动车后面,她紧贴着我的背,一脸的踏实和满足… 不幸的是,这股迟到的伤感到这一刻我才明悟。耳边,玉婷那晚自嘲的笑声不停的环绕着… 我轻轻的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玉婷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好像在做梦,又好像还清醒着,只是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别动…我害怕以后再也抱不到了…” …… 次日中午,玉婷把我送到了检票口,她深深看着我。 机场里每天都在上演无数场离别,所以我们在人潮中并不起眼。玉婷到底还是口是心非的给我买上了一张回西安的机票。 “柯望…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她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这卡里还有些钱,你先拿着用吧…对自己好点,这个世界不欠你什么,怕就怕因为世界对你不够友好,你就选择自暴自弃!” 我的眼眶好像颤抖了一下,“别说的这么浮夸,这钱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跟我还装什么?我给你的钱是不是被你爸拿走了?” 我惊讶的看着玉婷,觉得她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就算骗的过全世界,也骗不了我。” “咱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不要搞得这么煽情好嘛!” 玉婷拉着我的手,“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笑了笑,道“当然。” “好,我等你…” 玉婷并不打算做一个目送我的场景,只是朝我挥了挥手,便没入了人海里。 而我停留在原地发愣,总觉得她最后这句话非常耳熟。 我随着人流朝着登机口簇拥着,我不禁回过头看了一眼,这场短暂的重庆之行也划上了句号。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航行,我乘着机场大巴出了咸阳机场。 呼吸着带着些许雾霾的空气,我终于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接下来又是长达半个小时的路途,我无聊的打开了手机,却发现我的微信朋友圈处,显示着几十条动态提醒。 我好奇的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昨晚我和玉婷的合照,文案还是一颗爱心。我被玉婷恶俗的趣味逗笑了。 我不是一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因为我的生活没有从来值得分享的养分。 看向了底下的一条条评论, 袁亮“你小子艳福不浅!NB!” 辛草“啥时候把你女朋友带出来溜溜。” 李光“可恶,又被你装到了!” 陈晓芸“女朋友不错。” 赵怀忠“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装修那边你盯着点。” …… 我不禁再次打量起了这张照片,玉婷好似刻意的朝我那边靠近,显得格外亲昵,这一瞬间好像连我自己都有些相信我真的有这么一个莫须有的女朋友! 推开房门,我下意识的朝苏晚的房间看去,房间门紧闭着,客厅似乎被刻意的收拾过,看着一尘不染的的客厅,一时间我还真有些不适应,老铁的盘子里还剩下半盘食物,它只是耷拉着脑袋看着我,对于我的归来好似失去了以往的热情。 这一系列的反常让我心里有些忐忑,我推开了苏晚的房门,只见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那条粉色的窗帘不停翻飞着,来到空荡荡的阳台,我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期待。 苏晚走了,就好像从来曾来过,连同她消失的还有那只文件袋。 也许我和她并没有一同欣赏风景的缘分,至于和她坐在灞河边的场景,就当是一场美梦,只是这场梦醒的太突然,也太彻底。 我牵着老铁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在湖边坐下。 我丢了一块石头沉入湖底,水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荡了出来。 犹豫很久,我终于拨通了苏晚的电话,她可以放弃做那间房子的房客,但她不应该放弃那辆百万级别的豪车,我至少应该告诉她车子停放的地址。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头的女声在耳边回荡,我又给苏晚发了一条微信。 聊天框后的红色感叹号好似昭示着苏晚离去的决心。 冷静下来我意识到,危机时刻大家总会报团取暖,寒意渐退,才会捡起原来的距离感,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公司的装修进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晚上十点我才离开公司。 我好似已经习惯平静的夜晚,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女人和各种色彩的洋酒好似离我愈来愈远。 小区门口,我买上了一碗馄饨。 身后一阵嘈杂,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响起,“没钱就赶紧滚蛋!” 我回过头去,只见柯大发死死的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再给我几个筹码,我儿子就住在这个小区,明天我去就他那取钱!” “滚蛋!你两天都输了好几千了!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背的穷鬼!” 柯大发的语气近乎恳求“这赌桌上输赢很正常!你们非要我走也行,把钱还给我!” 只见那男人一脚踢在了柯大发的肚子上,柯大发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壮汉指着柯大发的鼻子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赶紧给我滚蛋!” 旁边的一群男人戏谑的看着柯大发的狼狈模样,他们笑够了便准备转身回麻将馆,一只装着馄饨的塑料袋狠狠的砸向那名壮汉。滚烫的馄饨汤淋在他锃亮的脑门上,浓烟冒起,我已经听到了他的皮肤处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