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人...”钟亦鸣低头沉思起来,没多久便开口道。
两世为人的钟亦鸣早已看淡先前的种种遭遇,对双亲的离去也不再耿耿于怀,也不再怨天尤人,他现在唯一想做好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他的妹妹。
说到妹妹,他重生以来,还没有见过。
兴许是这次遭遇也让他看开了许多,他出院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家。
“嘶...”钟亦鸣被左臂传来的疼痛打断了思考,面色狰狞,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忍受着刀割般的疼痛,防止自己叫出来。
还好剧痛并没有持续多久。
钟亦鸣发现自己左臂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便晃了晃手。
“今契约已成,你当不不负众望所归,不忘初心,恃强凌弱之事不可为,多行顺心之事...”
大殿上空传来了一阵空灵的声音,却好像被什么突然打断了一般。
“惩恶扬善算做好事吗?”钟亦鸣连忙问道。
雕像的眼睛闪了闪,却没有发出声音。
钟亦鸣本还打算问些什么,可雕像本睁着的眼睛已然阖上。于是便打消了想法。
下一刹,地面突然皲裂。
一道道数十厘米的缝隙交错着,大殿的墙壁也随之晃动,大殿顶部也掉落下一片片瓦砾,钟亦鸣仓皇躲闪着。
看着眼前末日般的场景,脑中最后一个想法便是:
『我起了,我又双叒叕无了』
急剧地情绪变化让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
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摸了摸被汗液浸湿的病号服,心有余悸道:“呵,是梦?”
被惊醒的钟亦鸣,全无半点睡意。对于刚刚那光怪陆离的梦境,他有些不敢相信,只记得一殿,一约,一雕像而已。
钟亦鸣感到十分庆幸,自顾自地喃喃道:“还好是梦...”
说完,探了探脖子,发现脖子上的绳子还在,松了口气。
又往上提了绳子,却发现空荡荡的,钟亦鸣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急忙将绳子取了下来,却发现之前还在的吊坠已不见踪影,望着被子上的绳子怔怔出神,叹了口气:“时也,命也。”
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撩起了左臂的袖子,却发现并不粗壮的手臂上,纹满了和之前吊坠一样的谛听兽头图案,仅有寥寥数笔。
其中一笔还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纹身不像是现代文身中用黑墨般突兀,反而像是古时候,用鸽子血液和朱砂纹身那般浑然天成。
看到这,钟亦鸣便知,那不是梦。
他把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有丝毫不同。
没有什么天生神力,也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更看不到缥缈虚无的系统,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左耳出现了一阵耳鸣。
『等等,耳鸣?』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连忙放下了袖子,支起身站了起来,向窗边走去。
钟亦鸣趴在窗台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声虫鸣鸟叫,钟亦鸣激动了起来,他本听不见的左耳现如今已经能够听见声音了。
可能是谛听的原因,他的听觉也变得更灵敏,就连远处公路旁的吆喝叫卖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在钟亦鸣感官中,本该归属于噪音一类的虫鸣鸟叫,在此刻却犹如天籁一般。
耳畔传来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透彻,钟亦鸣眼圈红了起来。
随即又自言自语起来:“好了,完美开局了。飞龙骑脸怎么输?”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正是那靓丽的小护士——施婉。
施婉手里抱着换药的的托盘,愣愣地看着趴在窗台上的钟亦鸣,她显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神。
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放下托盘,便朝着钟亦鸣跑去,一把抱住了钟亦鸣的大腿。
“别跳!”施敏紧紧抱着钟亦鸣的大腿,大声喊道:
“虽然你运气不怎么好,四天进医院三次。人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看起来也不怎么富裕,耳朵还不好...但起码人还活着啊!”
钟亦鸣听着施敏的安慰,本来只是在看风景的他竟然产生了‘死了算了’的想法。
他一只手抓着窗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连忙喊道:“我没想跳楼!我看风景而已!别扯!别扯...裤子要掉了。”
“你骗人,张姐和我说过,要寻短见的人的话不能完全相信”施敏还是死死拽着他的裤子,还一边喊道:“来人啊!病人要寻短见了!!”
张姐,钟亦鸣认识,是医院里的护士长。他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这么大的恶意。
兴许是施敏的嗓门太大,不一会儿,走道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是个病人的钟亦鸣使不出什么劲,一时愣神便被施婉扯掉了本就有些宽大的裤子,钟亦鸣看着站在病房前的众人,没有说话。
兴许是不习惯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施婉抬起了头,看了看钟亦鸣被自己扯下的裤子,又转头看了眼望着两人的那群医生护士,手足无措。
“啊!!!!”蓦地大叫了一声。
施婉小脸涨的通红,连忙丢下手中的裤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只留下病房的众人和还站在窗边的钟亦鸣面面相觑。
钟亦鸣拾起了地上的裤子,摸了摸鼻子,一边穿着裤子一边很是平淡地解释道:“意外...意外...”
这种小场面对钟亦鸣来说不算什么,更谈不上什么羞耻。毕竟上辈子身为混混的他,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上电视也并不稀奇。
众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调笑几句,又让他好好休息,便走出门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本以为照顾他的护士要换人了,可让他诧异的是。
施婉还是照例来照顾钟亦鸣,但或许是因为那日尴尬的事情,却总像个鸵鸟一样,不敢直视钟亦鸣。
钟亦鸣也不恼,只是时不时地讲些带颜色的笑话,逗弄了一下这害羞的小姐姐。
施婉也不搭话,只是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上完药便匆匆的跑了。
钟亦鸣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可他却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
上辈子他的梦想便是娶个温柔可人的媳妇,平平淡淡的过完柴米油盐点缀的一生。
可那毕竟是奢望,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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