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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来者何人

官途正道 读书的贝塔 4369 2025-12-23 21:23

  

眼见张新民要吃苦头,魏鹏程这才不急不慢的从车上下来。他从容的点上根烟,抽了一口,嘲讽道:“怎么滴?这是拿我当空气啊。”

  

老人目光一滞,连忙喝止,走上前,堆着笑脸谄媚道:“哟,这不是魏队长嘛,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魏鹏程手一指张新民,道:“喏,就是这阵风把我吹来的。”

  

“哎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然后弯腰去扶张新民。张新民一把推开伸出来的手,不屑道:“谁跟你是一家人。”

  

老人吃了一瘪,倒也不气:“你是南坪村书记,我是南坪村村长,咋就不是一家人了?”

  

张新民被这句话驳的竟一时哑口无言。

  

“这是我兄弟,初来乍到,不知江湖险恶,武村长日后多多关照。他打了你孙子几个耳光,你摔了他一个屁墩,今天这事我看就扯平了。大家以后一家人,谁都不许再提,你们看怎么样?”

  

老人叫武建国,武家的掌舵人。

  

  

武家除了在南坪有煤矿产业以外,在新阳县也有一些产业。KTV、洗浴中心、游戏厅等等一些灰色的产业,还得靠着魏鹏程关照。虽然他的背后有沈忠平,但是县官不如现管,眼前这位可是拿住他七寸的怒目金刚,他自然要讨好一点。

  

权衡利弊,武建国很快做出了最有利的抉择,一笑泯恩仇。

  

张新民却显得很失意。妈的,新官上任第一天便被人撂倒在门前,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他一指那名黑脸男,道:“黑子,来日方长,咱们日后再切磋。”

  

说完跳上车,让魏鹏程驱车前往村委会。

  

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武建国陷入了沉思:这个张新民究竟是什么人?他来南坪村要做什么?是夺权还是逐利?他和魏鹏程甚至厉刚有什么关系?

  

......

  

村委会是一套复式四合院结构,前面一排是办公室、会议室、宣传室,后面则是杂物间、接待室。张新民拿钥匙开了一间接待室,收拾好房间,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黑子”那个过肩摔,他的手来回比划着,似乎正在与人进行一场角逐。

  

魏鹏程洗了把手,看着椅子上的张新民笑了笑,然后又去车上搬矿泉水与方便面,也许一段时间这应该就是张新民的一日三餐了。

  

张新民没想到魏鹏程会这么心细,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生硬的说:“谢了,不过告诉你后面的人我应该不会如他所愿了。”

  

魏鹏程拍拍手上的灰,无所谓道:“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大家各司其职,谈不上什么为了谁,尽责而已。”魏鹏程上了车,又把脑袋探出来,冲着张新民说:“左肘后顶,右腿外踢,旋身,右勾拳。”

  

  

张新民照着动作演示一遍,发现果然管用,要道谢时,魏鹏程已驾车离去。

  

武磊的伤势并不算重,只是要重新补一颗牙齿了。见武建国进来,便哭的梨花带雨:“爷爷,这件事你得管。咱们武家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爷爷知道,爷爷知道。乖孙受委屈了。不过这个人底细不清,贸然动手容易着了别人的道。凡事三思而后动。”

  

“咋个后动,别人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这还能等?”

  

“乖孙,这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武磊哭哭啼啼、超超嚷嚷的表示反对,让武建国不厌其烦,却又不得不好生劝慰。

  

晚上的时候,消息传了回来。原本以为会柳暗花明的武建国又重新陷入了迷茫。

  

这个张新民竟然是前几日领着矿工闹事,逼得厉刚走投无路的人。可是厉刚为什么又会派他来南坪村呢?上面没有给他正面回话,含糊其辞,又意味着什么?这个人能用还是不能用?该管还是不管?是对煤矿行业改革持肯定还是否定?统统都是疑问。他不禁咂了咂舌:“这个人到底是姓厉还是姓沈......”

  

魏鹏程回到县局将一路的情况汇报给杜维明,杜维明又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了厉刚。

  

“厉书记,这个人身上的刺太多,不好掌握。在那种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的环境中,怕会出事啊。”

  

  

“你知道教会一个人游泳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什么?”

  

“很简单,就是一脚把他踢进水里。不要怕出事,敢于尝试远比安于现状明智的多。练正了可以正用,练偏了可以偏用,就怕是个废物,没用。”

  

怎么用?有没用?倒不是杜维明关心的事情,他最担心的就是张新民不计后果的个性,一旦被利用,便会产生反噬,官场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向来屡见不鲜。本质和本事,都是逼出来的,厉刚想逼一逼张新民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可对于不确定的事,谁又敢打保票是一个好的结果呢?

  

厉刚挂了杜维明的电话,在车里闭眼冥思了几分钟,然后信步走进市政府大院。

  

市委书记纪开来的办公室在六楼,秘书通报后厉刚严肃又恭敬的走了进去。

  

纪开来四十九岁,是临江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传闻,他下一届很可能会进入省委常委,成为临江史上最年轻的副省长。所以,相比厉刚的踌躇满志,纪开来显得更加春风得意。

  

纪开来扬了扬手中五六封举报信,略带调侃:“吴市长和我说过自古新阳出文人,我看这话一点都不假。洋洋洒洒、蔚为大观,着实让人惊奇啊!你也来欣赏一下。”

  

厉刚表情凝重的快速阅完,然后平静的望向纪开来,不是急于开脱,而是再揣摩眼前这位领导的意图。

  

官场是个修炼的地方,讲的就是一个料敌先机、步步为营。所有的表情、情绪都会成为敌人攻讦你的把柄。

  

  

“你不用揣摩我的意图,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的意图很简单,把事做好。我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怎么样,你自己去把握。”

  

厉刚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暗道着,看来纪书记跟我想的是一样,要是思想统一的话,有很多事就容易办了,不必要把心力和时间都花在内耗上。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恭敬的递给纪开来,说:“纪书记,这是市委做的一份方案,请您阅示。”

  

纪开来眯着眼接过文件,笑着说:“哦,看来是早有准备,我这个市委书记在你们面前就是透明的。”

  

“纪书记是西川市的风向标,了然于先,才能成竹于胸。”

  

纪开来没有答话,而是仔细的看着那份《新阳县委县政府关于煤炭行业改革的实施方案》,思虑良久。

  

“你这可是针尖上跳舞,麦芒上绣花,稍有不慎便功亏一篑啊。”

  

“纪书记,重病用猛药,新阳煤炭行业的整治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退一步才是功亏一篑啊!”

  

纪开来起身,点上一根烟,站在窗边思索片刻,然后转身严肃的说:“务必步步为营,切忌贪大求功。”然后,在文件上刷刷的签上了“纪开来”的大名,手重重一顿,交到厉刚的手里。

  

除了市委书记的门,厉刚才长舒一口气,心惊胆战的想着:“我要是告诉纪书记,如果这个试点的焦点放在一个二十三岁,刚入职的年轻人身上,不知道纪书记还敢不敢签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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