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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深耕厚植结硕果,继往开来向新途

基层答卷 常来常往 5765 2025-12-23 21:44

  

清明刚过,李家村的田埂上就冒出了新绿。我蹲在研学基地的试验田里,看着李阳和农业大学的实习生们测量土壤湿度,手里的记录本上记满了数据:“有机质含量3.2%,pH值6.5,适合种植富硒水稻。”这是我们今年新引进的项目,从省农科院争取到的优质稻种,据说市场价能比普通水稻高出三成。

  

“陆书记,您看这墒情怎么样?”李阳手里的检测仪发出“滴”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他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现代农业技术,去年还被评为“县乡村振兴青年先锋”,说话时眼角带着自信的笑意。

  

“不错,再等一场雨就能插秧了。”我指着田边新修的灌溉渠,“这渠一定要管护好,去年争取到的节水灌溉项目,可不能白费功夫。”渠边的水泥墙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标语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鲜亮,那是村民们自己刷的,字体算不上工整,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正说着,王建国骑着电动三轮车从田埂上过来,车斗里装着刚从山上采的春茶,嫩绿的芽叶裹着露水,散发着清香。“陆书记,李阳,尝尝今年的新茶!”他停下车,从布袋里抓出两把茶叶,“昨天跟城里的茶馆签了合同,他们包销咱们村的春茶,一斤能卖两百多呢!”

  

我接过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里带着股土腥味——那是大山里的味道。“去年教你的炒茶手艺没忘?”

  

“哪能忘!”王建国嘿嘿笑,“我现在炒的茶,比镇上茶厂的还好,上次县茶叶协会的人来尝,说有‘兰花香’呢。”他说着,眼里的光像春日的阳光,亮得晃眼。

  

这几年,村里的产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除了茶叶、富硒水稻,李建军的果园也挂了果,樱桃红得像玛瑙,蓝莓紫得像宝石,每到采摘季,城里来的游客能把果园门槛踏破;王建国的媳妇把直播账号做得风生水起,粉丝量突破了五十万,还带动周边三个村的妇女搞起了手工编织,上个月刚接了个给外贸公司供货的订单。

  

  

但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那天在村史馆整理老物件,看到一本泛黄的账册,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村里的生产队记工本,上面记着“李老栓,出勤28天,记100工分”“王春燕,采茶50斤,记30工分”。我突然意识到,李家村的发展,不能只靠“单打独斗”,得把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咱们成立个合作社吧。”在村两委扩大会上,我把这个想法抛了出来,“把民宿、果园、加工厂、直播团队都整合起来,统一品牌、统一标准、统一销售,让村民们既能单打独斗闯市场,又能抱团取暖抗风险。”

  

李阳第一个举手赞成:“我早就想过这事!现在各个产业都是各干各的,采购成本高,议价能力弱。成立合作社,咱们就能集中采购包装材料,统一跟物流公司谈价格,光这两项,一年就能省不少钱。”

  

王建国有点犹豫:“合作社咋管?会不会像以前的‘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

  

“肯定不一样。”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章程草案,“合作社实行‘保底+分红+奖励’,各家的产业还是自己管,但必须遵守合作社的质量标准;盈利后,先按股分红,再从利润里提一部分作为集体基金,用来搞公益事业和产业升级;谁要是能引进新技术、拉来大订单,还有额外奖励。”

  

大家讨论了两天,最终敲定了合作社的名字——“李家村同心合作社”。成立那天,村里放了鞭炮,县农业农村局的领导也来了,给合作社授了牌。李桂兰老太太作为村民代表,在成立大会上发言:“我活了七十多岁,没见过村里这么齐心的时候。这合作社就像咱们村口的老槐树,根往一处扎,枝往一处伸,才能长得又高又壮!”

  

合作社成立后的第一个大动作,是统一了产品包装。李阳带着村里的年轻人设计了新的LOGO,是老槐树的剪影里藏着“李”字,印在红薯粉的包装袋上、茶叶罐上、民宿的门牌号上,看着就透着股亲切感。城里的经销商说:“现在一看到这棵老槐树,就知道是李家村的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合作社解决了之前的不少难题。比如游客投诉民宿价格不一,合作社就制定了统一的指导价,淡旺季浮动不超过20%;比如加工厂缺流动资金,合作社就牵头跟银行贷了款,利息由集体基金补贴一部分;比如直播团队缺货源,合作社就协调农户按订单种植,避免了盲目生产。

  

有一次,一家外地企业想低价收购村里的红薯粉,说是要贴他们的牌子销售。李阳有点动心,觉得能一次性卖掉库存。我知道后,立刻召集合作社理事会开会:“咱们拼了这么多年,才打出‘李家村’的牌子,不能为了眼前的小利,把根丢了。要卖,就卖我们自己的品牌,哪怕价格低一点,也要守住阵地。”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拒绝这笔订单。没想到过了两个月,那家企业又找了回来,这次是想跟我们合作开发新产品,用他们的销售渠道,卖我们的品牌。李阳跟他们签合同时,特意加了条:“所有产品必须标注‘李家村出品’,不得更改包装和商标。”

  

  

合作社的红火,引来了更多年轻人。邻村的大学生王磊,学的是旅游管理,听说李家村的研学基地做得好,特意来应聘运营经理。他来了之后,把研学课程分成了“农耕体验”“非遗传承”“自然探索”三大类,还设计了“亲子研学周”“学生实践月”,今年的预约已经排到了年底。

  

还有个叫张晓梅的姑娘,是李建军的媳妇,以前在广东的电子厂打工,回来后跟着王建国的媳妇学直播,现在自己开了个账号,专门卖村里的文创产品。她把老戏台的木雕、竹马舞的面具拍成短视频,配上村里的传说故事,粉丝都说“买的不是东西,是乡愁”。

  

这天,张晓梅拿着个平板电脑来找我:“陆书记,您看这个!咱们的文创产品在网上火了,有个影视剧组想跟咱们合作,用咱们的老物件当道具,还想在村里拍外景呢。”

  

我看着屏幕上的合作意向书,心里一阵激动。这意味着李家村的文化,不仅能留住,还能走出去。“好啊!”我拍着张晓梅的肩膀,“你跟李阳一起对接这事,记住,剧组可以用咱们的景,但不能破坏村里的环境,更不能瞎编村里的故事。”

  

剧组来拍了一个月,不仅给村里带来了一笔场地使用费,还让李家村成了“网红打卡地”。有游客专门带着剧照来“打卡同款场景”,民宿的入住率一下子提高了三成。最让我感动的是,剧组的导演说:“李家村的美,是有灵魂的。这里的老槐树记得住乡愁,这里的人守得住初心,这才是最打动人的。”

  

夏天的时候,县里搞了个“乡村振兴擂台赛”,让各个村比产业、比环境、比乡风。李家村作为卫冕冠军,自然成了焦点。比赛那天,我们带考察团看了三样东西:一是合作社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集体收入58万,分红32万,公益支出15万”;二是村史馆的新展品,有王建国媳妇的直播设备,有李阳的检测仪器,还有孩子们画的“我心中的李家村”;三是村民的笑脸,不管是在田里干活的老人,还是在直播间忙碌的年轻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最后,李家村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颁奖时,主持人问我:“陆书记,李家村为什么能一直领跑?”我指着台下的村民们说:“不是我们跑得有多快,是我们知道往哪跑。乡村振兴,说到底是人的振兴。只要把老百姓的心焐热了,把年轻人的劲鼓足了,再难的路也能走通。”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富硒水稻亩产突破了千斤,收购价比普通水稻高出50%,村民们在打谷场上笑得合不拢嘴;李建军的果园举办了“采摘节”,一天就接待了三千多名游客,收入超过十万;同心合作社的账户上,集体基金余额突破了百万,村两委决定用这笔钱修一座老年活动中心,再建一个留守儿童之家。

  

老年活动中心建成那天,李桂兰老太太拉着几个老姐妹,在崭新的排练室里跳起了竹马舞。她们穿着张晓梅设计的新舞服,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以前总怕老了没人管,现在好了,有地方玩,有医保报销,孙子还能回村干事,这日子,比蜜还甜!”

  

留守儿童之家也很热闹。王磊请了县里的老师来做志愿者,周末教孩子们画画、弹琴、学英语。有个父母在外地打工的小男孩,以前总闷不吭声,现在成了留守儿童之家的“小主持人”,主持起活动来有模有样。他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像陆叔叔一样,把咱们村建设得更好。”

  

  

那天傍晚,我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李阳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兴奋地说:“陆书记,咱们申请的‘省级乡村振兴示范村’批下来了!省里还拨了五百万专项资金,咱们可以建农产品冷链物流中心了!”

  

我接过文件,手指抚过“李家村”三个字,突然想起刚驻村那年的冬天,暴雪封山,我和张书记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走,那时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像个怕冷的老人。而现在,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常有村民在这里下棋、聊天,孩子们围着树干追逐打闹,笑声能传到二里地外。

  

“陆书记,想啥呢?”李阳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我在想,咱们李家村的故事,该怎么往下写。”我望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冷链物流中心,塔吊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着光,“这五百万,不能光用来建仓库,得用在‘刀刃’上——引进智能分拣设备,打通到珠三角的冷链专线,让咱们的新鲜水果第二天就能摆上广州、深圳的超市货架。”

  

李阳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联系了省农科院的专家,他们说可以帮咱们建个农产品质量追溯系统,消费者扫码就能看到产品从种植到销售的全过程,这样咱们的产品就更值钱了!”

  

正说着,王建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手机:“陆书记,好消息!咱们的富硒水稻被评为‘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了!刚才县农业局的人打电话来,说以后咱们的大米能卖得更贵了!”

  

村民们听到消息,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怎么扩大种植面积,怎么开发大米深加工产品,怎么把“李家村富硒米”的牌子打出去。老槐树下的石桌上,很快摆满了图纸、账本、样品,像个临时的“作战指挥部”。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讨论还在继续。我看着眼前这些兴奋的面孔,突然明白,乡村振兴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就像这老槐树,每年都会长出新叶,每年都会结出新的槐米,永远有新的希望在生长。

  

回到宿舍,我翻开笔记本,写下这样一段话:“李家村的变化,不是靠哪一个人,而是靠每一个愿意为这片土地付出的人。从李桂兰老太太攥紧鸡蛋的手,到李阳调试检测仪器的专注;从王建国媳妇直播间里的笑声,到张晓梅设计文创时的巧思,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村子添砖加瓦。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这股子‘同心’的劲儿不散,李家村就永远有奔头。”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诉说。远处的冷链物流中心工地,还亮着几盏灯,那是夜班工人在加班加点。我知道,明天一早,李家村又会是热气腾腾的样子——田埂上会有插秧的身影,加工厂里会有机器的轰鸣,直播间里会有熟悉的吆喝,而那棵老槐树下,还会聚集着一群为生活、为希望忙碌的人。

  

  

这,就是李家村的故事,也是无数中国乡村正在发生的故事。而这样的故事,永远不会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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