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风雪夜归人
如果战神的家人们在战神荣耀归来后没有那么多乱七八槽的恍若历劫的事会是怎么样的?
那么我们开始建立一个战神。
姓嘛就用小说很常见的沈姓好了,那么名字就叫做沈长歌,一个有些秀气甚至偏女性化的名字。
战神一般在回家之前会经历什么样的事呢?
大战后回家。
那么就开始经典的战神文的开头,就不往大楼上站了,冷。
“欸,兄弟们,百战之王该公布了吧?再怎么也该是我们王爷,我就国内那些书呆子还能说些什么!三带二!“
“要不起!除了咱们王爷还能有谁啊?他们能打得过我们王爷?”
\"就是不知道会给我们王爷定什么封号,长老院那群人实在是取名废,据说咱们王爷封侯的时候他们还想叫什么震天,多俗啊!\"
北境王爷出了名的能打,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若是名字不好,他是能做出打上门的举动的。
“可惜啊,这么些年,也没有见过王爷一面,永远都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想当初咱也是差点入了保姆团的人,就差最后一步,说咱眼睛不行,给刷下来了!”
保姆团其实是北境军团对龙雀军的戏称。
曾有人说过去过北境的人无一不想见见那位王爷,若是要去服役,那么一定要去龙雀军。
龙雀军是北境境主的亲卫军,战力是北境军团当之无愧的第一。
只是这位北境王爷一朝崛起后,他们基本做的就是跟在王爷身后洗地,慢慢被称作了保姆团,可能做那位的保姆又是什么简单的人呢?
‘瓜子花生牛皮糖啊!要不要盒饭啊!“
”不要!你们着火车上的东西老贵了,买了还带什么回家!“
兵们笑着,还有人在咳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这列火车上座位很少,轻伤员坐着,重伤员躺着。
”这是军列懂不懂?免费的!只不过吃多少拿多少啊!“缺了一条胳膊的乘务员抱着一个大篮子从狭窄的缝隙里穿梭着,兵们听说是免费的,笑着伸出了大手,很快篮子里的零食都被瓜分干净。
”乘务员!这兄弟咽气了!“坐着的一人突然举手喊道,乘务员赶紧放下手中的零食赶了过去,躺着的人眼还睁着,只是没了呼吸。
“二十号车厢。”
乘务员通过自己的传呼机说了一句,很快有人将死者抬走了。
“可惜啊,马上就能到家了。”
“他到不了家的。”躺在刚才那个死者的人说道:“肠子都没了一半,就想着死得离家近些。”
周围顿时沉默下来,这列快车上有三分之二的重伤员,而这三分之二中有一半都是刚才那样的状况。
从北境到锦城只要八个小时,可那一半能有一个活着回到家的就不错了。
这是一辆自黄泉经过的列车,通往家乡,驶向亲人。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小时候向往的打仗并不好玩,五年时间,大夏征兵三百万前往北境,而能回家的不到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人皆血洒疆场。
幸好大夏赢了。
大战结束后,北境王爷签署了归家令,他们是第一批出发的,死在家里便是这趟列车上重伤员们最大的愿望。
“诶,那兄弟上车后就没醒过,没事儿吧?”
青年坐在角落里,倚着车厢沉沉睡着,身上还盖着御寒的披风。
奇怪的是他的三步之内没有一个人,所有人好像达成了一个共识,奇异地没有靠近。
乘务员打算走进些瞧瞧,就在他踏进三步的范围的时候,青年睁开了眼睛。
“兄弟没事儿吧?”
乘务员打了个激灵,都是枪林弹雨中跑过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的杀气让他有了退缩的想法。
他早已见怪不怪了,这车上的人谁还没有个应激的时候呢?只要手没掐在他的脖子上都算好的。
青年长得很普通,若真要形容,就是很有书生气,但在他们这群兵里混着只能看出腰背更直些,没什么区别。
“没事儿。”
“兄弟,伤哪儿了?”
自来熟的兵开始问起青年的伤,没有座位的都是重伤员,给他们留下了躺着的地,青年虽然把毯子盖在了肚子上坐在地上那也是重伤员。
沈长歌伸出双手看了一下,伤哪儿他还真说不出来,只能说出哪里没伤。
他这几年大伤摞小伤,碰了旁人应该早躺进烈士陵园了,但他还活着,而且很能打。
“肺,贯穿伤。”他咳了一声,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哮鸣音,这应该是他身上最重的伤了。
“不是致命伤,锦城的锦大医院还可以,一定能治好的。”兵笑着,没有说这种伤一般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多半是回不去北境了。
也是,能坐上这趟列车的,有几个还能回去呢?
他的双腿都断了,也回不去喽!
沈长歌看着兵眼中深埋的悲哀,没有说话,不仅仅是因为肺疼,而是他无能为力。
他是最锋利的刀,但不会救人。
“快看!下雪了!”
南方人见到雪总是惊奇的,虽然见惯了北境的风雪,但见到家乡的风雪是不一样的,这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北境,也离家更近了些。
风雪夜归人,离家的游子终于回到了家。
今天是除夕夜,团圆的日子,火车站挤满了人,等待着亲人的归来。
随着列车越来越近,火车站的压抑的哭声好像也压抑不住了。 沈长歌没有通知父母,天黑了,母亲眼睛不大好,妹砸还在读中学,一个人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烟花绽放时,沈长歌终于赶到了家门口。 锦城今年破例取消了禁止燃烧烟花爆竹的命令,整个城市都被烟花照耀着,光就落在他的眼里。 沈莺歌蹲在大门口看着领居家放着的烟花,给群里的同学发着消息,红包发了一个又一个,每次她都是第二,笑得很开心。 可惜被好友给抓了出来,发了个两元的红包,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的成语接龙,依旧是老规矩,运气王发下一个红包。 突然一片黑影落在了她的头上,高大的人背对着烟花看不清脸。 她仰起头拿起手机一照,猛地站起身来,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头上。 “小笨蛋!” “哥!” 沈莺歌兴奋的叫声传遍了整个沈家,沈爸爸带着一身酒气从床上面前冲了出来,沈妈妈趴在窗前望着楼下那个身影,只看了一眼也穿上拖鞋追了上去。 不用猜两人都是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只不过沈爸爸喝了酒前半截睡觉,醒了看后半截,再等第二天看重播。 沈妈妈看前半截,后半截就睡了。 妹砸不喜欢联欢晚会,一个人躲着玩手机,也只有他会看完直播全程,前半截是爸爸的呼噜声,后半截是妹砸抢红包的声音。 “回来了?” 两人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早就反复确定过返乡名单,没有儿子的名字,也幸好没有收到阵亡通知书。 “妈,我想吃饺子。” 沈长歌说出了自己的执念,沈莺歌只当是父母五年不见的大宝贝回来了,又会有人与她抢遥控器了。 “老沈!”沈妈妈拍了下还愣着的沈爸爸,叫道:“进屋啊!” 一家人进了屋,灯亮了起来。 冰箱里早就冻了一大堆韭菜馅的饺子,点燃火加水就能下锅,开水下锅就煮不熟了,冷水下锅就行。 沈长歌搬了自己最爱的竹椅坐在大门口看着烟花,还是自己小时候坐的,结实,这么多年也没散架,只不过他长高了许多,腿只能摊着。 沈爸爸从仓库房里搬出来一个大烟花来。 “这烟花,六百呢,爸妈一直舍不得放,等你回来呢!”沈莺歌在群里说了声自己的哥哥回来了,关掉了手机,给他拿了件羽绒服,新的。 邻居们惊奇的发现沈家也放起了烟花,一看就是最贵的那种,整个小队都被沈家的烟花照亮了。 “怎么样?你老汉说了等你凯旋归来给你放烟花!”沈爸爸指着头顶的烟花笑着。 “挺好看的。”沈长歌笑了。 沈妈妈煮了一锅饺子,一家人又围在了桌子上,就算吃过了晚饭,他们也打算一起吃点,这才是真正的团圆饭。 “退了?”沈爸爸问道。 “没有,休假。” “伤哪儿了?”这是沈妈妈问的。 “小伤。” “腿都是瘸的,还有你别咳呀?”沈莺歌说道,大笨蛋还是不会说谎,一进门大家就发现了。 “明天早点起,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沈妈妈拍板了。 沈长歌只能点头了。 被子全是新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沈长歌躺在了阔别五年的床,垫了席梦思,还铺了好几床垫絮。 床是他上中学才买的,小时候家里穷,睡的都是门板,父母睡得是铁架子床,用模板铺的,妹砸出生后才全给换了。 战场上哪儿都能睡,席梦思睡的,腰疼。 刚睡下,爆竹又响了起来,十二点了,从梦中惊醒,吸了口凉气,连忙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用手捂住了嘴,还好没有咳血。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