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总会被嫌弃的
六点半,沈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开门的沈妈妈,她是起来喂鸡的。
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背着医药箱,看起来很精神,可是满头的汗就有些狼狈了。
她的心里有些慌,难道是老大当逃兵了?怎么还有人追上门了?
“阿姨,我是沈长歌的战友,我叫孙莽,请问他回来了吗?”
“啊,他还没醒呢!你是医生?”沈妈妈看过了证件,没看出什么问题,确定是北境来的。
“是。他昨晚吃东西了吗?”
“吃了两碗饺子,怎么了?我去叫他。”
“不用,我等他就行。吃东西了就行。”
想着不久前那个人昏迷在病床上还念叨着吃饺子,醒来后却什么也不吃,最后人还不见了,孙莽松了口气。
孙莽说不要去打扰沈长歌,让他好好睡一觉,沈妈妈只好去叫沈爸爸和沈莺歌,她不知道的是沈家周围都被监管了起来。
“妈,大年初一,就不能睡会儿吗?”
“快起来,你哥的战友来了!”
“他战友来了你去叫他啊,叫我干嘛?”
沈莺歌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却被沈妈妈抢了去:“是个医生,快起来!”
沈爸爸也同样被叫了起来。
桌上的鸡是昨天剩的,来客了就不能吃剩的,于是打算重新杀一只。
早饭就煮了点面,四个人吃了,没有叫沈长歌,可等到中午饭快好时,人还没下楼,沈妈妈终于上楼了!
“沈长歌!都中午了还睡?你战友来了!”
门没有反锁,一推就开,人就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沈长歌一睁眼就看见嬉皮笑脸的孙莽,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你怎么来了?”又转头对沈妈妈说道:“妈,你先下楼吧,我和我战友有话要说。”
沈妈妈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大哥,你在哪儿我们在哪儿啊?你伤好了?到处跑?手。”
沈长歌认命地把手伸出去,孙莽摸了下脉,确定这人的伤没有加重,才放下了心。
“药吃了吗?”庆幸的是这人跑的时候还记得带药,要不然北境那些老头能炸毛。
“吃了,放心。”
“副帅他们很生气,你要回家怎么能把我们扔下呢?咱们可是最专业的保姆团啊!”孙莽笑得有些无奈,这几年他是真快成保姆了,整天跟在这位屁股后面追,还经常追不上。
“人都藏好,别吓着村里的人。”这人都来了,亲卫队来的也差不多了。
“放心,咱们做事儿您放心。”他是副队长,也是军医,平时也就他见了这位还能说说笑笑,其他人巴不得把他们王爷当成神供起来,他们要是进了门第一件事儿就是跪下,非得吓坏沈家人。
下楼还没开饭沈长歌特地穿上了新的羽绒服,新年穿新衣,他的军装被沈妈妈拿去洗了。
吃过饭村里陆陆续续来了人,都听说沈家小子回来了。
五年前招兵,村里有小子的年龄合适的都去了,去了北境的也只有沈长歌一个人。
陆陆续续都有人休假回来,沈长歌却像鱼入大海,再无音信。
他是大学生入伍,直接从学校走的,给爸妈打了个视频就坐上火车走了。
等他回信说去了北境时,整个村子都震惊了,北境在打仗,全国都在招兵。
打仗是会死人的,他们觉得沈家小子多半是回不来的,但每年上面给的补贴和一直没来的阵亡通知书代表着那个人还活着,于是沈长歌回来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小沈啊,这么多年怎么样啊?”
“挺好的。”
不断有人来问,沈长歌统一说挺好的,要是问起军队的事儿,两人就说有保密条令,也没人敢再来问了。
其实这事儿倒也没有说谎,孙莽跟了沈长歌三年,保密条令不知道签了多少,大家开玩笑都说那些保密条令以后要是失效了,他们拿来做厕纸的话,后半辈子都不用买纸了,都是按沓签的。
村里也来了人,送了一桶油一袋米,摆足了架势,还想拍照,也被统一拦下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孙莽有些好奇,每家每户基本都来了人,沈爸爸差点就请人摆酒了,还好村长说沈长歌才回来,大年初一就不打扰团圆人才都回去了。
“看我死了没呗!”沈长歌怎么不知道这群人的心思,道:“我们家以前穷,老辈还得罪过人,我小时候看着我爸妈没少被欺负,等我稍大点,谁见了都只能笑,你看今天可有年轻人来过?等我从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北境的规矩,军属有军部看着,他们敢下黑手?可要是我死了,军部总有疏忽的时候,他们未必不敢干些恶心的事儿。”
孙莽这才想起来沈长歌是出了名的能打,打得你痛的爬不起来却找不到半点伤痕,按他的说法就是在他面前只有你吃亏的份儿。
那会儿沈长歌空降到龙雀军的时候,他们没少私底下查他的档案,也没少被揍。
他那大学不算什么好学校,可在这村里竟是少有的大学生,入学成绩是踩着线进去的,档案上干干净净,没有犯事儿也没什么好事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等到实战才知道这人是个猛将,平时跟他们只能算闹着玩儿,手黑力量大,手下基本不留活口,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再后来保密条令一签,他们就是最乖的哑巴,慢慢就成了保姆团。
晚饭是一家人一起做的,又特地拿了一根猪蹄出来,桌上沈爸爸一直在敬酒,孙莽也只能闷着头喝,沈长歌早就被禁酒了,爸妈就在同一张桌子上坐着,喝酒是不可能的。
等到吃过饭了才想起昨日说的去医院的计划。
“妈,孙莽不是来了吗?他是我们队里最好的军医,没事儿!”
孙莽憋着笑,却不敢说话,在北境沈长歌说一不二,在自己亲妈面前只敢商量着来。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你这战友怎么都带着药箱追上门了,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诶!妈!就是旧伤,我老领导派他来送药的而已。”
好不容易把父母糊弄过去,让他们去睡了,沈莺歌却缠了上来:“哥,真没事儿?我晚上听见你咳了。”
两人的房间紧挨着,又不隔音,一点小动静都能听见,以前两人没少为沈长歌夜里打游戏的事儿吵架。
她要追剧,沈长歌要打游戏,总会听见点声音。
“放心,我再受伤那也是最能打的。”沈长歌握起了他沙包大的拳头,孙莽点了点头。
对于这件事,死在沈长歌拳头下的那些人更没有意见。
没有多余的房间,孙莽只能和沈长歌睡在一间屋子里,可等沈长歌进了屋孙莽却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老大,真一起睡啊?”
“说的我们没一起睡过一样?别说废话,睡觉!”
战场上累极了哪里都能睡着,还有几次睡在敌人的尸体中间被误以为失踪的时候,因此龙雀军还负责在大战结束后清扫战场,敌人再给上一刀,自己人死的记好名字拉去烧了送回家去,活的背回去。
另一边虽然沈长歌两人不说,沈家人却能明显看出沈长歌的精神一点都不算好,因此本来该去走亲戚的事儿都被他们给回绝了。
他们也看出来沈长歌这几年混得不错,孙莽已经算随和的,可在沈长歌面前还是保持着尊重,他们也不好去问,毕竟军队里有规矩。
普通老百姓就是为了生活,商人你能随便骂,军政大事还是谨言慎行些,当然不排除脑子有坑的。
不过再怎么那也是自家孩子,在外面混得再不错,回来也是要挨骂的。
刚回家时你是宝,等你待了半个月时那就不一定了! “沈长歌!还不起床!你看下都几点了?” 孙莽早就下楼锻炼了,屋里就沈长歌一个人,沈莺歌前几天就开学走了,沈妈妈自然能毫无顾虑地拿着扫把出现在沈长歌屋里了。 “妈,再睡会儿。” “都几点了还睡?早饭也不吃了是吧?” 沈长歌装作要咳的样子,往几回这样沈妈妈就不会再管他了,但沈妈妈明显今天不想放过他。 “有病就给我去医院,保险给你买了的,能报!” 沈长歌不情不愿地起了床,他去什么医院?去了医院那些机子只会让医生给他下病危通知书,然后关进重症病房。 “大哥,怎么起了?” 孙莽看见沈长歌下楼还有些惊奇,沈长歌这半个月就差长在床上了,过去几年累得太狠,他就好像是要把缺掉的觉补回来一样,如果不是在家有沈父沈母盯着估计他会睡到天荒地老。 走的时候这人就把请假报告打好了,也没有人能批,还不是他说了算,上面有消息问也只是让他们照料得精细些,那群人可不敢有指手画脚的心思。 假期多长也不知道,他只有一个选择,守着就对了。 “今天出门逛逛。” 死宅要出门了,那可是真是惊奇,沈父沈母就问了句带钱没有,再叮嘱句记得回来就完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