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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杨树荆工作

安以岭茶 左艺柔 5844 2025-12-23 22:38

  

第八章杨树荆工作

  

来到王寡妇家,家里凌乱的一团糟,锅碗瓢盆全在地上,桌子烂了,凳子也全在地上躺着,王寡妇坐在一条小凳上,倚靠着门,头发散乱,目光呆滞,咋一看一定认为她是个疯子。

  

“你好,你是陈依婷吗?我是乡政府的。”

  

王寡妇听到乡政府来人了,涣散的身子一下站起,双手握住郑玮国,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我这苦命的人啊,丈夫死的早,没有人可怜我啊。”

  

“看见我好欺负,么哪个不欺负我啊。”……

  

足足又是半个小时,郑玮国只能听她哭诉。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要求赔偿,说是你打了人啊!”郑玮国轻言轻语,生怕触动王寡妇的神经,可是一听到要赔钱,王寡妇又哭了,这次是真正绝望的哭!她哪来的钱!她哪来的钱!

  

刘德元切身的体会了一个女人的绝望,比起他自己的痛苦,他感觉这个女人更苦,一种油然而生的刺痛穿过全身,他能够体会这种痛苦,但他无能为力。

  

郑玮国一个在乡政府待了几年的老江湖,对此事一样的无能为力,举手无措,他也可怜这个女人。

  

“我们回去跟乡长商量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你也不要过于伤悲,事情会处理好的,相信我们。”

  

同样,郑玮国带着刘德元回到王成义家同样的话安慰一番。

  

回乡政府。

  

乡长的建议就是王成义老婆送一袋米,两包盐,伤口赔三十块钱。王寡妇家里情况特殊,送一包盐。

  

第二天郑玮国带着刘德元再次去到忠灵村,费了老大的劲终于把王成义老婆及娘家人说服。总算完事。

  

刘德元深深地感触到生活的艰难,在这个穷乡僻壤,哪怕一粒米、一包盐、一口水。重要得可以为此付出生命,同时也感觉了生命的如此低贱。

  

新鲜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刘德元也每天都在心灵的洗涤。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冬化成了春,高山依旧寒冷,春雨绵绵的季节该是下雨的时候了,在这里只有春的到来,确没有雨的到来,还好有些冬天过去融化的雪水,只是春耕的季节没有停止脚步也来了。

  

“刘德元,门口有人找你”张海妹喊道。

  

有人找我?不太可能啊?刘德元带着疑惑来到政府的大门口,他惊讶到了:李兰珍来了!

  

李兰珍面带着微笑正站在门口,脸色夹白,满脸疲态,气若游丝的站在门口,尽管这样,她依旧面带着微笑。

  

楞了二秒,刘德元接过李兰珍的包,迎接着李兰珍往里面走,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挤着一丝微笑对着李兰珍说:

  

“一路辛苦啊!这路很不好走。”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难走,居然这么远。”李兰珍下完车体力有些恢复。

  

刘德元带着李兰珍每个办公室打声招呼后,回到他的单身宿舍,让李兰珍休息,他去买点肉来,他知道李兰珍夹白的脸色肯定是吐过,买点肉,借用厨房的锅子给他煮点肉汤喝。

  

去往集市的路上,刘德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因为来的有点突然,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无法逃避,既然不能逃避,那就不逃避了,何况自己身处这样的工作环境,能有人来就不错了,想开的刘德元心情放松了,愉快地买肉回家。

  

多一个人的到来,自然多一份欢笑,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们满满的祝福!

  

“刘德元啊,你明天和张伟杰两个去趟鸡市街村。”

  

“好。”

  

鸡市街村是两户农户争水,鸡市街是杨树荆乡难得能种水稻的村,主要是因为山上有个不大的水库,往年的雪水能积一些水,别看这个不大的水库,它要管着下面的一片农田,还要管着附近人的喝水,所以这个水库是很重要的。

  

村里平时就有个规矩,春耕时水库只放一个星期的坝,要留一部分水喝,问题是村长放坝时没有全放开,所以难免争水,这次吵着吵着就打架了。

  

郑荣华比较霸道,郑伟年比较温顺,郑荣华的田在前面,郑伟年的田在后面,渠水放过来要经过郑荣华的田,他就偷偷抠开了渠道管。

  

吵架每年都有,今年春耕前没下过一滴雨,田里比较缺水,今年就有人打架了。

  

这事其实也不好处理,渠口每个田都有,水田有远有近,远的田放水必须要堵住近田的渠口,否则远田到不了水,政府的人不可能每天派人来守,村长也难做人,问题是现在打架了,那就只处理打架的事。

  

郑荣华明显是理亏的事,只能找他赔点钱,但是赔钱是最难说得通的事,好说歹说一上午,由赔五十块钱谈成赔一担谷子,当面交接。

  

  

乡政府全是些农民的纠纷,简直五花八门,甚至有些闻所未闻,不敢相信的事都能发生。

  

反正每天就是些琐事,刘德元逐步适应。时间也过得快。

  

李兰珍怀孕了,孕期反应很大,肠子都快吐出来了,刘德元考虑李兰珍的身体,决定送他回去——铁山铺乡。万一有什么情况离医院近些,这里离医院太远了,路也不好走。

  

李兰珍家在铁山铺乡边上,上街确实不算远,乡里有个医院,能接生,能产检。

  

刘德元送完李兰珍回家,又马不停蹄的返回了杨树荆,他要当爸爸了,他得努力的工作,给李兰珍母子幸福。

  

“刘德元,你明天去趟兴旺村,”乡长安排工作。

  

“具体情况你问下张海妹。”

  

“好的。”

  

张海妹告诉他有群从反映兴旺村村民郑维东虐待老母亲,把老母亲关在一个小屋子,屎尿全在屋里,臭气熏天,蚊虫满天飞,邻居家都能闻到臭味,意见很大,要他去劝下郑维东,把卫生勤搞下,免得邻居意见大。

  

刘德元来到兴旺村,这个村怎么叫兴旺村?大部分全是木质房,还有草棚房,泥砖房都很少,难道人口很旺?

  

  

来到郑维东的家,

  

“你好,这是郑维东家吗?”

  

“是的,你是哪个?’

  

“我是乡政府的。”

  

“哦,你好,你好。”郑维东看起来像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黢黑的脸庞,有些消瘦,个子比较高,背有点弯,应该也有点年纪了,叼着烟,味道很冲。

  

“我是为你母亲的事情来的,你能带我去看下你母亲吗?”

  

“好的,好的。”

  

郑维东领着刘德元去到离他家大概只有300米的一个小屋子里,整个屋子就只有一道门,一扇窗,这难道以前是关鸡鸭的地方?

  

门外确实能闻到一股臭气,但郑维东把门打开的一瞬间,刘德元差点熏晕过去!屎尿确实就在地上,而且到处都是,母亲看起来有点疯癫,神志不清,衣服到处是抓烂的,有一张床,床上铺有稻草,有床被子,被子的棉花好像缺了很多,苍蝇满天飞。跟牛栏差不多,这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刘德元赶紧要郑维东把门关上走了,

  

  

坐在郑维东的家里,刘德元试图说服他:

  

“现在天热了,你不把她的卫生搞好,万一她抓伤身体是会长蛆的,何况这么大的气味别人邻居也要说闲话的啊!”

  

“搞!搞!一定搞!”郑维东这种唯唯诺诺的表现,刘德元有点看不清楚。

  

“如果邻居投诉到派出所,可以告你虐待父母罪的!那样你是要坐牢的。”

  

“知道,知道。”

  

刘德元不清楚郑维东会不会搞这个卫生,但他也只能这样了,感觉说的太多也不一定有用,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搞,就走了。

  

这又是没有钱的罪过,没有文化的罪过。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没有激情,也没有厌倦。

  

“刘德元,电话”张海妹大声喊。

  

电话的那头有婴儿的啼哭声!生了!女儿!刘德元有点激动!他当爸爸了,母女非常平安,刘德元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因为李兰珍有心脏病,能安全度过生产真是万幸!

  

  

请了假,刘德元就往回赶,他希望早点见到女儿。

  

看见女儿白白胖胖的,刘德元有点想家了,他想在铁山铺修座自己的房子!给女儿一个自己的家!

  

母亲也已经知道他和李兰珍的事情,知道李兰珍生了个女儿,就在铁山铺,但母亲没有去看望,父亲劝导过,母亲依然没有去,她能隐隐的感觉到刘德元将来的痛苦!她内心隐痛。确又无助!

  

看完女儿还得回杨树荆。杨树荆的日子没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又是一年冬来到!

  

今年肯定是要回家过年的,因为他有很久没有看见宝贝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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