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砌房子
刘德元希望父母能够原谅他和李兰珍的事情,毕竟现在小孩都有了,没有必要还耿耿入怀,于是他带着李兰珍和女儿一起回去过年。
母亲看见刘德元带着李兰珍和孙女回来了,没有高兴但也没有拒绝,父亲倒是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过年本来是件很高兴的事,但刘德元家明显气氛有点尴尬,吃年饭也很安静,可刘德元还是想趁着全家人都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在铁山铺砌房子。
“爸爸,妈妈,我想在铁山铺砌房子!”
“砌房子?你哪来的钱?”母亲很是怀疑,才工作一年,你想砌房子?
“我是这样想的,铁山铺现在在发展,将来砌房子会很贵,但现在还便宜,我的意思是家里出一部分,我借一部分,她娘家借一部分。工钱和材料钱可以欠一部分,先把房子建起,将来房子一楼临街门面可以出租,地下房子也可以租一间,用来还债。房子砌两个单元,三层,给刘宏元和刘小元每人砌一层,没钱可以先砌到地面一层,上面二层以后再加。”
听到可以为刘宏元和刘小元每人砌一层,父亲很是高兴:
“是可以砌,木料咋们家有树,开春砍了晒干就能用,至少木工我可以给你干了,泥工咋们熟的很,工钱可以欠着吗。”父亲是个木匠,这方面可以省点钱。
听到父亲赞同的声音刘德元嗓门放大了些:
“地皮,她娘家有块地,我跟她父母说了,同意给我,公家的地就是要占用一条小溪的面积,小溪上面要拱个桥,这个可能要点钱。”刘德元建房子的地方比临街的马路要低一层楼的样子,马路旁边是一条小溪,小溪的旁边是李兰珍娘家的一块菜地。这样建起来地皮的钱用的确实很少,而且有人就是这么建的。
“小溪不是基本农田,价格比基本农田便宜些。”刘德元希望能说动母亲。
“建个房子,你自己没有一分钱,全靠借,全靠欠,也想砌?”
母亲总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到时没钱了,还得家里四处去借,母亲肯定不情愿,一分钱没有就建房,母亲觉得这可能是李兰珍的主意。坚决不同意。
刘德元见母亲不同意,也不好再说,只好把话题扯开。
新年过完,刘德元回杨树荆,李兰珍带着女儿还是住在娘家,杨树荆条件太差了,李兰珍受不了。
回到杨树荆,平淡的日子过着,刘德元还是挂念着砌房子的事,所以一直也很省,他要攒钱。
三年过去了,女儿三岁,李兰珍带着女儿就这么一直住在娘家,刘德元因为离的远,所以回家的次数也不多,每次回去,李兰珍很多的抱怨,她太苦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女儿就像没有这个父亲,她还要吃药,每次都得自己去买,去熬,带着孩子不方便,一直以为找到了依靠,确没想到跟个寡妇差不多,有时想着就痛苦。
刘德元也很苦闷,来回这样奔波他也累,一路的颠簸有时骨头都散了,回来还没得休息,没听到一句好话,娘家人还有些冷嘲热讽,他决定再回去跟母亲谈!
岁月总是磨人的刀,磨的你没了脾气,没了怨恨,时间过去这么久,母亲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孙女,也开始想念,毕竟孩子没罪。
刘德元这次回家母亲同意了,前提是这个房子的产权证得是父亲名下,刘德元没有问李兰珍就满口答应了,他等这天等了三年!
刘德元在杨树荆的时候反复计算了钱的来源,能借多少,能欠多少,必须不能有太大的差距,行动开始,
父亲开始砍树,剥皮,晒干……刘小元有空时也帮着干,父亲一个人真的很累。刘德元开始借钱,办手续,买材料,筹措物料,先得打好地基,打地基因为要在小溪上搭拱,得请个有名的石匠,刘德元没有这个工钱的计划,只能是父亲出面找他一起干过工地的曲石匠。
“老刘,稀客啊!”父亲见到曲石匠,曲石匠嗓门大的很。 “哪里哪里,只是农村事多,你知道的,今天特意有事来求你!” “我俩兄弟,你还说这话。”曲石匠留父亲吃饭,父亲把砌房子的事跟曲石匠说了,曲石匠满口答应,父亲说工钱暂时要欠着,曲石匠也满口答应: “我知道,你儿子上班也没几年,应该还要你老头子出力,工钱的事好说吗!”一旁的曲嫂拉了拉曲石匠的衣角说道: “老刘啊,都是以前的老同事,帮忙是应该的,不过这工钱,事情做完了还得结吧?” 老曲觉得有失面子,赶紧接话: “没事,老刘,钱的事好说,这么多年交道了,不信你儿子,你—--我信!” 一顿酒足饭饱后父亲谢过曲石匠回家了。 石头是因为石山离得远,没有认识的人,全额付的款,水泥是铁山铺冈老板的,李兰珍堂兄弟比较熟,谈好价格付了一部分钱,以后拖过来按照包数算就可以了,在这个镇上做建材的基本都放账期,也是为了拉拢生意,所以很好谈。 打地基就曲石匠和父亲两个人,面积不大,做的也很顺利,刘德元早就去杨树荆了,其实这个房子说是刘德元砌的,但基本是父亲在做事。 地基打好就得开始砌,泥工是一样的,刘德元没准备工钱的,还得先砌,好在当地有个习俗:就是一般年底一次性结账,中途可以支工钱。加上都是之前和父亲同过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红砖和钢材都是付一部分款,可以欠一部分。 房子砌到快一楼的时候,刘小元放寒假了,也来帮忙,主要是马上要铺一楼地面的水泥了,材料比较多,他替父亲守下材料,父亲白天太辛苦了,晚上还得守材料。 以前父亲一个人在工地的时候,是李兰珍从娘家送饭吃,现在两个人,父亲就叫刘小元煮点饭,家里带点榨菜,剁椒什么的。 一天中午,刘小元正在煮饭,看见李兰珍从门前过就叫她帮忙煮下饭,自己去帮父亲扛树倒模,可是扛完树回来准备吃饭时,打开锅盖一看,饭全是黑的,一股糊臭!顿时两父子哑口无言,李兰珍影子也没看见!此时两父子已经饥肠咕噜了。 年底是要结工钱的,材料钱也得结,刘德元准备每家结一部分,全结肯定没有。 在乡政府同事那也借了一部分钱,加上自己的工资,刘德元准备给父亲送回去,顺便跟工人们和材料商说明下情况,免得来年不好开工。 来到铁山铺,看见有人在打架,刘德元好奇,凑过去看了下,这不是高中同学马洪吗?处于职业的本能,他就去拉架了,他想拉开他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一起群架!有人看见他冲来,以为是帮忙的,一窝蜂全打向他,瞬间把他打到在地,一顿拳打脚踢,刘德元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全身酸痛,没有任何反抗的躺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德元隐隐的感觉一双柔润的双手亲柔的抚摸着他,瞬间一股暖流冲遍全身……他想努力的睁开眼睛,捕捉这熟悉的身影,可是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位白衣美女和一个戴盖帽的警察! “你醒啦!”白衣天使温柔的问侯刘德元,刘德元逐渐的清醒:昨天卷入了一场斗殴! “你是刘德元吧?”盖帽叔叔问道。 “是的。” “你涉嫌一起打架斗殴,现在给你做笔录,可以吗?” “给我做笔录?” “是的。” “我只是过去劝架的!”刘德元知道警察误会了!顿时心里有点慌: “我是过去劝架的啊!” “劝架?那么大的群架你去劝架?” “我真的是路过,我看见有我的高中同学在里面,我想拉开,”“我不知道是群架,真的,我不知道是群架。” “这个我们会调查!你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登记下。” 刘德元感觉自己好冤! “警察同志,我也是政府工作人员,我在杨树荆乡工作。” “有工作证吗?” “没有,我给你我们政府的电话号码,你可以打过去问明情况的。” “好的,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会还你清白的,这个你放心。” 笔录做了半个小时后,警察走了,留下刘德元躺在床上无尽的惆怅! 刘德元在医院足足待了一个星期!警察调查结果出来,告诉刘德元他是无辜的,可以离开,但是医药费得他自己付,因为打架的人都被抓了,没有人给他垫这笔钱。 走出医院,刘德元有点无奈,自己带回来的钱已经没剩几分了,怎么结工钱?怎么给材料商钱? 回到家,李兰珍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李兰珍已经埋怨过很多次了,现在知道医药费也是他自己垫的,有点火冒三丈! “你一个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这么简单的事也分不清楚吗?别人打架你问也不问就去劝架?”“现在好了,挨顿打,还要自己出钱,”“你活该不活该?”……李兰珍把这些年的怨气全撒出来了,这些年的聚少离多,她没能得到丈夫的爱,还尽是些麻烦,她也很烦。 刘德元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点烦!自己受的委屈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理解。 打群架的事在这么小的地方没有人不知道,工地上的人,材料商当然也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刘德元看病的钱是他自己垫的。 自然,年前没有人结到款。 又是一个不热闹的年!父亲母亲倒是没有怎么埋怨,只是刘德元自己觉得对不起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