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钢管厂上班
回到各自的学校,通信变得频繁,称呼变得暧昧,心情变得通畅,一切变得美好!时间同样变得飞快!
很快到了毕业季,胡玉芝被分配去了北京的一家畜牧公司,养鸡。刘德元等了很久却还是没见分配的消息,胡玉芝来了二封信到家里了,问分配在哪里,没办法刘德元只好回信:还没等到分配的消息。问题是不知道去哪里问消息,还是父亲在跟村里人聊天时,别人说了句要不去县里问问,提醒了刘德元。
刘德元决定去县里问问,来到县政府,刘德元没有心思打量政府大楼,只是感觉有点破败,也没有多大,门口有人拦住问来政府有什么事,刘德元说他今年怎么没有分配,政府的人问:
“你哪个学校的?”
“湖南大学”
“你去劳动部门去问下”
就放刘德元进去了,刘德元找到劳动部门重复刚才的一番话,劳动部门好像也有点茫然,一番谈论,找到部长,部长了解了半天,告诉刘德元,你这事要找人事部门,刘德元找到人事部门又重复了刚才的一番话,人事部翻了半天档案,找到了他的名字,告诉他由于特殊情况,有部分学生是没有分配,如果有分配额会给他们分配,但没有具体时间,学生也可以自己找单位,只要单位肯接,档案就可以对接过去,刘德元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有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了,一个农村的孩子到哪里去自己找工作呢?不自己找干等着能有消息吗?关键没说什么时候能分配。
刘德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政府大门的,坐在政府门前的台阶上,刘德元傻了,他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又如何跟胡玉芝通信,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可是没有人注意这个忧虑的孩子,太难为人了,尤其对一个农村的孩子。
回到家,母亲看到了颓废的刘德元,也预感到事情不太好,刘德元跟母亲和盘托出了所有的一切,母亲赶快从山里把父亲找回来,三个人一起商量,可是一直商量到了深夜,依旧没有什么可用的结果,难道只有等?
无奈的刘德元只好写信把事情的一切告诉胡玉芝,说想去北京找工作,可胡玉芝的回信意思是北京找的工作是给私人打工,没有公家的单位要人,希望刘德元再等等,给了很多的安慰和鼓励,还寄回了一些北京的特产和一张在北京公司的照片,依旧微笑着,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多了一种成熟的美,刘德元望着胡玉芝的照片痴痴地发呆,心里略过丝丝的寒意,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美丽的胡玉芝能成为自己的老婆吗?之前是从未有过这种想法的,很快他觉得自己多虑了,脸角略过一丝苦笑。
那就等,刘德元每天重复着过去的日子,几乎每天百分之百的同样:牵牛放牛,扯猪草,躺在后山晒太阳,拿出胡玉芝的照片亲吻,吃饭,睡觉。太枯燥了,刘德元在心里骂了几百次了,要不是能亲吻到胡玉芝的照片,刘德元可能会颠。可是第二天的太阳出来,他还得重复昨天的日子,
元旦节到了,天也凉了,前几天为了通信方便,家里装了座机电话,母亲要刘德元打个电话给在东阳市的奶奶,奶奶听到家里通电话了很是高兴,同时奶奶最关心的还是刘德元的工作,刘德元没有隐瞒的全跟奶奶说了,奶奶不断地安慰刘德元,其实听得出,奶奶也很慌,节日的祝福结果变成了安慰。
大概一个月左右,奶奶来电话了
“德元啊,你马上来虎阳,我给你联系了一家工厂,虎阳钢管厂”
“虎阳钢管厂?”刘德元其实对这个企业没有概念。
“是的,一家国营的很大的企业,你表叔爷在里面当分厂的厂长”
“表叔爷?”刘德元在想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表叔爷了,还这么大的官。
‘是的,就是我的亲侄儿’。
说句老实话,奶奶的娘家人离的远,几乎没有刘德元认识的人,但奶奶一直在虎阳摆地摊,做点小生意,娘家人都有来往。
“好”刘德元很是兴奋,自己的工作终于有着落了。
虎阳市—-阳明省第二大城市,除了省会,虎阳的经济排名省内第二,也是铁路,公路南下和北上的交通枢纽,交通十分的发达,街上的汽车和行人看的刘德元有点缭乱,高楼大厦林立,马路宽敞笔直,男人衣着讲究,女人衣着漂亮,尤其这里的女人,一千个人就是一千个样,个个白皙漂亮,衣着还绝不重样,刘德元之前在大学读书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感觉又回来了,一种温暖感飘过心头,他需要急急地去奶奶家。
奶奶租住在一个有点像杂院的地方,三层楼的民房改出来的租房,房屋还是比较新,就是结构很简单,一层有五个单元,每个单元就是前面一屋后面一屋,基本一屋一户租客,前面的租客前面进,后面的租客后门进,每户的门前是一个煤火灶,墙壁微微的发黑,楼梯是从屋中间上的,很窄,很黑,很陡。不远处是社区的一个公厕,刘德元一到,叽叽喳喳的围了一圈的小朋友,笑问客从何处来,奶奶赶紧把刘德元迎进家里,一个不大的屋里堆满了奶奶的货物,二张床,看来奶奶早就准备好了。
“明天我就带你去表叔爷家,我早就跟你表叔爷说好了,他同意带你去见厂长”看得出奶奶也很急
“好”刘德元放好行礼就坐在了床上。
虎阳钢管厂,前门并不大,还有点破旧,门岗制度确严,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表叔爷才出来,
“老五”奶奶一脸笑容上前喊了声表叔爷。
“哎,姑妈”史耀五接应,
“这就是我大孙子刘德元,快叫表叔爷”奶奶连忙吩咐刘德元。
“表叔爷好!”刘德元急忙打招呼。
“哎!蛮英俊的小伙吗!”表叔爷毫不掩饰的夸张了刘德元一句。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你奶奶说的很详细,我也跟我们的厂领导说了,他听说你是湖南大学的高材生,也很满意,我带你去见他,你到时把你的毕业证拿给他看,”说完表叔爷就领着奶奶和刘德元往厂里面走。
厂很大,很大很大的大,房屋错落,马路很宽,以前刘德元觉得自己的学校很大,可在这比起来,一个角落大小差不多,房屋很旧,灰尘很厚,有一股很厚重的年代感,也有一种岁月的沧桑感,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很大的碰撞声,有几处烟囱冒着白色的烟雾,看得出工厂是繁忙的,工厂里面的树也很多,而且高大茂密,苍老。述说着这个工厂的年代久远,历史责任。从表叔爷和奶奶的聊天中刘德元得知工厂有六个分厂,表叔爷是成型分厂,将来把刘德元放在自己的分厂,可以稍微照顾着点,奶奶十分的感激,一再嘱咐刘德元在厂里要认真干活,听表叔爷的话,
“工作来之不易,你要珍惜!”奶奶反复叮嘱。
“好,放心吧,奶奶,表叔爷你也放心,我是农村出身,能吃苦”
“这个我相信你,听你奶奶说你在家干农活是把好手”
一路闲聊之下来到厂长的办公室,厂长的办公室要新一些,像是后建的,办公室里面到是很气派:大板台办公桌,宽大的很,一套茶具,看着也很高档,真皮办公椅,两边都是待客沙发,四个角都放着风景树,整个办公室简洁高档,没有多余的东西,
“高厂长”史耀五大声喊道。
“老五来啦”高厂长从座位上起身与史耀五握了握手。
一番客套后,史耀五介绍了刘德元的情况,刘德元也出示了大学毕业证,高厂长很是满意,这样的名牌大学生厂里还很少,史耀五及时的申请了刘德元去他的分厂,高厂长自然不好驳史耀五的面子,欣然答应了,
一切那么的顺利,有点出乎刘德元的意料,还是朝廷有人好办事啊!刘德元感慨。这个美好的消息得尽快的告诉胡玉芝!刘德元第一次写了千字长文述说美好,因为他有很久没有写信了。
史耀五把刘德元安排在了车间熟悉流程,他明确的给刘德元做了安排:前三年熟悉本分厂的每个车间制造的每一道工序,工艺。知道钢管是怎么做成的,以后主要还是要做销售,因为分厂太需要这方面的人了,来个外国人,连个会说英语的人都没有。有失大厂的面子。
钢管厂全是重体力活,油污也很重,居然也有女人!看似一根那么简单的管子,居然几十道工序!分厂就很大,两个车间之间都走断腿,工厂男男女女上下班全是自行车,没有自行车你上下班就得累死,刘德元也是骑的表叔爷的车,
很快刘德元就和工厂里面的人打得火热,但他依旧挂念着一件事,得把自己的档案调过来,才真正的算是钢管厂的人,可是他有点不好意思找厂长请假,先等等看。
人在运气好的时候,有时睡觉都会笑醒,好事又来了,分配通知下发到家了:县农业银行。父母收到通知也不敢做决定,于是第二天一早父亲带着通知书坐车来到虎阳,需要大家一起商量。
奶奶叫来了史耀五,刘德元,刘德元父亲,商量这个事怎么办?是回去上班?还是继续在钢管厂上班?这是一个绝对两难的事,未来的前景谁也看不清,但史耀五心里很清楚:他希望刘德元留下,因为短暂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小伙比较灵泛,而且勤劳。
商量了很久,一直没有结果,之前史耀五一直也不好表态,现在一直没有结果,史耀五这才发话:
“我发表一下我的个人意见,农业银行是个好单位,旱涝保收,工作环境好,但是它在你们那个小县城,你们县贫困的很,发展空间不太大,就算你以后当上行长,待遇也不见得高,钢管厂环境差,工作累,但钢管厂是个大厂,效益目前很好,而且虎阳是大都市,如果你以后干销售,做得好的话,待遇是小县城没法比的,发展的空间相对大些”
“当然这还要你自己做决定”史耀五补充一句
“那就不回去了”一个农村的孩子能看得出未来的走向吗?没可能,他相信史耀五一个大厂厂长的社会阅历,社会见识。
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父亲觉得银行是个跟钱打交道的地方,钢管厂自己一窍不通,他偏向自己通的一面,但他没有反驳,同意了是史耀五的建议,
奶奶也没办法看清未来的发展,但她偏向有史耀五的帮衬,刘德元的发展应该不会很差,她也觉得留下来可以。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不回去了,刘德元写信告诉了胡玉芝整个事情的经过,胡玉芝知道县城的样子,县城银行的破旧她也见过,北京的繁华她更加的深有体会,她也偏向大都市!都市的繁华让她有点看不起那个破旧的小县城!刘德元庆幸自己的选择,因为胡玉芝也是这么想的。
工厂的工作很顺利,工友们都很热心,这样的日子让人乐不思蜀,现在重要的事情就是申请调档!
申请调档的通知终于在苦苦期盼中来了,“农转非,不予调档!返回原籍”
刘德元看了有整整半天,他不明白“农转非”是什么意思,但他懂“不予调档,返回原籍”的意思,怎么还有个这样的政策?为什么没有任何人之前提起过?为什么不早点寄来这个消息?一万个为什么把刘德元的脑袋整蒙了,他茫然无措!痴痴地看了半天才想起问下史耀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