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堂的院墙是用黑石砌的，墙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铁刺，夕阳照在上面，反射出冷森森的光。龙飞和苏沐清蹲在墙外的老槐树上，能闻到院子里飘来的桐油味——那是用来封存玉简的东西，浓得发腻，混着铁锈味钻进鼻子，让人心里发堵。

“你看西边那排厢房，”苏沐清用剑尖指了指，她的袖口沾了点断剑崖的泥土，在深色衣料上印出个浅痕，“窗纸缝里有光，还在动，像是有人在翻箱子。”

龙飞的铜镜早就亮了，镜面里映出院子的全景：十几个木箱堆在院子中央，有的敞着口，露出里面玉简的边角，上面都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禁”字。几个穿着黑衣的修士正围着木箱转，手里拿着铁签子，时不时挑出一卷玉简扔到旁边的竹筐里，筐子已经快满了，底部渗着黑色的汁液，像是玉简在“哭”。【检测到大量盗版功法残留，其中《九天玄女剑典》盗版率97%，《噬魂幽录》盗版率95%……】

“他们在销毁证据。”龙飞指尖在镜面上划了划，锁定正屋门口，“那两个说话的，就是预告里的粗嗓门和尖嗓子。”

粗嗓门的是个光头大汉，正一脚踹在木箱上，震得里面的玉简哗哗响：“那些反抗的蠢货，以为藏块破镜子就能翻天？等集齐三块碎片，献给维护者大人，咱们都能升官！到时候别说天剑宗，整个修真界的功法都得咱们说了算！”

尖嗓子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件不合身的宽袍，袖子空荡荡地晃着，他正用镊子夹起块发烫的碎片——正是他们要找的第三块铜镜碎片！碎片在他手里滋滋作响，烫得他赶紧扔进个铺着黑布的木盒里：“可第三块碎片有点怪，总在发烫，刚才还震碎了两个盒子……会不会是坏了？”

“坏个屁！”光头大汉啐了口唾沫，锃亮的脑袋在夕阳下反光，“这是‘破妄镜’的核心，能照出咱们功法里的盗版痕迹，能不烫吗？等维护者大人用权限锁一镇，保管乖乖听话！”

龙飞的手指突然收紧，铜镜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权限锁——和独臂老人令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他刚想跟苏沐清说，就见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冰凉。

“别动。”苏沐清的声音压得极低，睫毛在眼下投出片小阴影，“你看那些木箱的摆放，是不是有点眼熟？”

龙飞仔细一看，倒吸口凉气。那些木箱看似杂乱，其实是按“困灵阵”的阵眼摆的，只是把断剑换成了木箱，把修士残魂换成了盗版玉简——这是要用水晶棺里的残魂和盗版功法，布一个更大的“囚”字！

“他们想用碎片当阵眼，把整个烈火堂变成吞噬原创意识的陷阱。”龙飞突然明白过来，“难怪碎片会发烫，它在反抗！”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黑衣修士突然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墙头。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早就等着你们了！”

“哗啦”一声，院子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铁链像长蛇似的窜出来，在两人脚下织成张网。龙飞拽着苏沐清往后跳，却见墙头的铁刺突然“长”了出来，顶端冒着蓝火，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别费力气了！”瘦高个尖笑着抛着手里的木盒，碎片在里面撞得咚咚响，“这‘锁灵链’专克正版功法，越用灵力缠得越紧，乖乖交出另外两块碎片，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苏沐清突然笑了，笑声在院子里荡开，惊得黑衣修士们都愣了愣。她抬手解下腰间的竹简，《星陨诀》的光芒透过竹片渗出来，在铁链上烧出一个个小洞：“忘了告诉你们，我修炼的《九天玄女剑》，早就不是盗版了。”

龙飞趁机把铜镜往空中一抛，两块碎片在镜面上转了个圈，突然射出两道金光，像剪刀似的剪断了身前的铁链。“而且，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他接住落下的铜镜，镜面里的信息树突然开花，花瓣飘落到地面，化作无数把小剑，“不是我们来找碎片，是碎片在找我们。”

第三块碎片像是听到了召唤，突然在木盒里剧烈震动起来，“砰”地撞开盒盖，化作道流光飞向铜镜。瘦高个伸手去抓，却被光流烫得嗷嗷叫，指尖冒出黑烟——那是盗版修士碰正版碎片的反噬。

“合体！”龙飞和苏沐清同时喊道。

三块碎片在空中汇成个完整的圆，铜镜突然变得像车轮那么大，镜面上的信息树疯长起来，枝叶穿过铁链的缝隙，缠住了那些木箱。正版功法的金光顺着枝叶爬过去，木箱上的“禁”字一个个炸开，里面的盗版玉简冒起白烟，露出里面的真容——根本不是什么功法，而是用修士残魂凝结的黑色晶体！

“怎么会这样……”光头大汉脸都白了，他怀里的玉简突然发烫，烫得他一把扔在地上，那玉简落地就碎，流出黑色的汁液，“我们明明练的是正版……”

“你们练的，不过是别人编好的程序。”龙飞的声音透过铜镜传出去，带着信息压制的力量，震得黑衣修士们捂着头蹲在地上，“真正的正版，从来不是写在玉简上的字，是自己走出来的路。”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影走出来，脸上戴着银面具，手里握着块黑色的令牌——正是断剑崖的独臂老人！他的左袖空荡荡的，右手里的令牌泛着银灰色的光：“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铜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里的信息树疯狂摇晃，【警告！检测到高维殖民锚点能量，强度90%！】

苏沐清将龙飞护在身后，剑穗上的玉佩重新凝聚成形，闪着柔和的光：“维护者？终于肯露面了。”

独臂老人摘下面具，露出张一半苍老一半机械的脸，金属眼珠转动时发出齿轮声：“我不是维护者，我是‘清理程序’。像你们这样的‘BUG’，就该被格式化。”他举起令牌，院子里的铁链突然倒转方向，像潮水似的涌向两人，“尝尝这个——‘文明重置’。”

铁链上的蓝火突然变成了白色，碰到的地面都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的金属板——整个烈火堂，根本不是什么院子，是个巨大的金属囚笼！

龙飞突然想起阿木光人的话，猛地拽住苏沐清的手：“用‘共生’！”

两人的灵力同时注入铜镜，信息树的枝叶突然变得透明，像水一样穿过铁链，缠上了那些黑色晶体。晶体里的残魂被金光唤醒，化作无数个光人，跟着枝叶一起冲向独臂老人。

“不——！”独臂老人的机械脸扭曲起来，令牌掉在地上，“你们不能激活‘原始道痕’！”

光人们穿过他的身体，他身上的金属部分一个个脱落，露出里面的白骨——原来他早就死了，是被高维存在用机械改造的“傀儡”。随着最后一块金属脱落，他彻底化作了光点，和残魂们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院子里的金属板慢慢下沉，露出下面的土地，长满了绿油油的草。那些黑衣修士躺在草地上，眼神迷茫，像是刚睡醒。

龙飞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令牌在他手里慢慢融化，化作一行字：【遗忘禁区，天衍子】。

苏沐清擦了擦脸上的灰，指尖沾到点草叶上的露水，凉丝丝的：“看来，下一站是遗忘禁区了。”

龙飞的铜镜突然指向西北方，镜面里浮现出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隐约能看到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字。【检测到原始道痕信号，强度100%。警告：时间流速异常区域，进入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