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霓虹诡光·古董噬魂
那诡异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在苏家家丁们踏入店铺的一刹那,猛然大盛。
为首的张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握着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人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货架上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瓶瓶罐罐。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一尊仿制的唐三彩陶马,其釉面之下,竟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血色纹路,仿佛血管在其中搏动。
旁边一件青铜酒爵,器口处丝丝缕缕地渗出墨汁般的黑雾,那雾气并不消散,反而凝聚成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腐朽气息。
这正是苏默以仙尊残魂之力布下的“玄清封魔咒”,以赝品为基,引煞气为引,一旦有携恶意者闯入,便会反噬其心神。
张虎壮着胆子,将手中的砍刀对准一件离他最近的青铜方镜,厉声喝道:“装神弄鬼!给我砸!”
可他话音未落,那镜面中映出的,却不是他自己凶神恶煞的脸,而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惨白、七窍流血的女人面孔,正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
“啊——鬼!有鬼啊!”张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当啷一声扔掉砍刀,屁股着地摔了下去,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
他指着那面镜子,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彻底失去了方寸。
其他几个家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与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董拉开距离,再不敢上前一步。
车内的苏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脚踹在还在嘶喊的张虎身上:“废物!给我闭嘴!”
他一把扯下脸上那张不知何时溅上血迹的薄薄面具,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却闪烁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无视了那些诡异的赝品,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在苏默身上。
“雕虫小技,也想唬住我?”苏福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精雕着苏家的云纹徽记,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默,你以为凭这些江湖骗术就能翻身?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将一丝真气注入玉佩,那玉佩顿时光芒大放,一道虚幻的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光幕中,一个憔悴不堪的妇人身影跪在地上,正是苏默的母亲。
她颤抖着,用嘶哑的声音念出一份“供词”:“我……我自愿将苏家古董行的所有权,转让给苏家二爷苏福……弥补我儿苏默犯下的过错……”
字字句句,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苏默的心口。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苏默口中喷出,血珠落在地上,竟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剧痛从胸口炸开,但更痛的是他脑海中猛然闪过的破碎记忆。
仙尊记忆中,关于一道“镇魂封印”的残片信息,竟与苏福手中那枚玉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瞬间明白,母亲的灵魂被这枚歹毒的法器囚禁了一缕,所谓的认罪书,不过是苏福用邪法伪造的幻象!
这伪造的幻象,却也恰好引动了他体内那道尚未完全融合的仙尊残魂,两股力量的冲撞让他气血翻涌。
“你找死!”
苏默双目赤红,滔天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没有时间去解释,也没有力气去硬拼。
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把抓起柜台上那尊沉重的“战国错金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福和他手中的玉佩狠狠砸了过去!
苏福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个破鼎,也想伤他?
然而,他没注意到,苏默砸出的角度极为刁钻,目标并非他本人,而是他身前一米处的地面!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尊他亲手鉴定为赝品的铜鼎,内部竟另有乾坤!
“砰”的一声闷响,铜鼎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触发了内部早已设置好的机关。
只听“嗤嗤嗤”一阵密集的破空声,数十根淬了剧毒的乌黑钢针,如同暴雨梨花,从鼎内爆射而出,目标直指苏福的下盘!
这才是苏默真正的杀招!
这些所谓的赝品,早已被他改造成了致命的武器!
苏-福-惊-骇-欲-绝,他做梦也想不到苏默会在自己的店铺里藏下如此阴毒的机关。
他急忙后退闪避,姿态狼狈不堪,虽避开了要害,手臂和大腿上却依旧被几枚毒针划破,黑色的血线立刻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店铺内外顿时乱作一团。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王婶见状,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咬着牙,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铺,想趁乱逃进旁边漆黑的巷子。
可她刚跑到巷口,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闪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个全身黑衣的男人,身手矫健,一把就抓住了王婶的胳膊。
“想走?”黑衣人声音沙哑,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一条细若发丝的锁链,就要缠向王婶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默眼中寒光一闪。
他左手一甩,一片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青铜器残片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凄厉的流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唰!”
流光精准无比地从黑衣人的手腕与袖口之间穿过,他那条暗藏的锁链应声而断,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衣人手腕一麻,吃痛之下松开了王婶。
不等他反应,苏默已强忍着内伤,反手捏出一个残缺的法诀。
仙尊记忆中那浩瀚如海的“御剑诀”,此刻虽只能动用一丝一毫,却也足够了!
一股无形的锐利气劲凭空而生,瞬间轰击在黑衣人的胸口。
“砰!”
黑衣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怀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枚用于传递消息的玉简,被当场震成了齑粉!
苏福见自己精心安排的后手也被苏默瞬间破掉,心中骇然。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怨毒地瞪了苏默一眼,捂着流血的手臂,转身冲向自己的汽车,发动后不顾一切地夺路而逃。
苏默没有去追。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黑衣人踉跄后退时,不经意间露出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个深蓝色的刺青,图案形似一个旋转的漩涡,中心有一个黑点——海眼!
这个标记,他曾在警局的机密卷宗里见过,与码头那桩悬而未决的国宝走私大案有关!
苏福,竟然和那群人有勾结!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这一次,声音更近,更急,显然是冲着这里来的。
巷口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喧嚣,吹起地上的纸屑和尘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天色,不知不[时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有场大雨即将来临。
瘫坐在地的张虎,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指着满地的狼藉和那些恢复了平静、却更显诡异的古董,对着赶来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说的没错……这些古董……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