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重生90,岭南小农家的幸福生活

第2章 绝望的妻儿

  

黎明时分,雾气冰凉、湿润,其中还夹杂着浓厚土腥的气味!

  

房间里,李香兰如同惊弓之鸟。她没有回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这反应,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了林建国的心窝!

  

前世,他多少次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那该死的“孝道”!

  

  

让她独自一人,在这吃人的家里,承受着所有的磋磨和绝望!

  

一股混杂着对父母愤怒的洪流,在他胸腔里猛烈地冲撞、咆哮!

  

这一世,他眼里的父母、弟弟,如同深仇大地敌!

  

这一世,他林建国,只为眼前这三个人而活!谁敢动他的妻儿一根指头,他就跟谁拼命!

  

“香兰……”

  

林建国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按在妻子的肩膀上。

  

李香兰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烙铁烫到,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别怕。”

  

林建国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一种安全的力量,牢牢地按住了她。

  

“香兰,对不起,是我错了,这次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了。”

  

  

这一句话,像带着某种魔力,让李香兰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终于缓慢地转过头来,“建…建国?”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的哭腔和试探。

  

“安心。”

  

林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他扶着妻子的双肩,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了……”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光芒,照耀了李香兰心中厚重的绝望。

  

那麻木的眼底,瞬间涌起剧烈的波澜,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弱的希冀。

  

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绝望啜泣,而是如同决堤般滚滚落下。

  

她猛地扑进林建国的怀里,瘦弱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地颤抖,死死抓住他同样破旧的衣襟,仿佛抓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终于发出了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呜……哇……建国……我……我不想活了……小满……小意……”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委屈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声凄厉得让人心碎。

  

这哭声像刀子一样剜着林建国的心。

  

他紧紧抱着怀里瘦骨嶙峋、哭得浑身发抖的妻子,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那浸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下巴抵在她枯黄干涩的头发上,闭着眼,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浸透自己单薄的衣衫,烙在皮肤上,也烙在他的灵魂上。

  

“香兰,别胡想,活着才有希望,不怕了……以后有我……”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安抚她,更是在对自己立下最重的誓言。

  

土炕上,被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的小满和小意,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又惊恐地看着抱在一起的父母。

  

小意嘴巴一瘪,也跟着小声抽泣起来。小满则怯生生地爬过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林建国的裤腿,大眼睛里满是害怕:“爹……娘哭……”

  

林建国的心瞬间被这稚嫩的呼唤和怯生生的触碰填满,酸涩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松开妻子,伸出另一只粗粝的大手,一把将儿子小满也搂进怀里,又伸臂将小声抽泣的女儿小意也揽了过来。

  

一家四口,在这冰冷破败的泥屋角落,紧紧相拥。

  

李香兰的痛哭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小满和小意懵懂地依偎在父亲突然变得坚实有力的臂弯里,小小的身体传递着依赖和一丝微弱的安心。

  

林建国静静地抱着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感受着妻儿真实的心跳和体温……

  

半响儿……

  

他轻轻拍抚着妻子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还在抽噎的香兰扶正,又摸了摸小满和小意细软的头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香兰,先看好孩子,我去办件事,从今往后,我们过自己的生活……”

  

李香兰红肿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茫然又地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她本能地感到丈夫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陌生的、让她心惊肉跳的冰冷气息。

  

林建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守护之意,让李香兰心头安定下来,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两个孩子。

  

  

林建国不再犹豫,他大步走向那扇连接着屋厅的破旧的门板,没有一丝停顿,“哐当”一声,猛地拉开了门!

  

清晨微弱的、带着湿冷寒意的天光,混杂着堂屋里飘来的、属于另一个“家”的、带着油腥的早饭气味,瞬间涌了进来。

  

堂屋里,林父林富贵正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蹲在门槛上,“稀里呼噜”地喝着稠得多的番薯粥。

  

林母王翠花则端着一碗窝有一个荷包蛋的面条,正往旁边穿着半新学生装、一脸理所当然的林建军手里塞:“建军,快吃,吃饱了好去上学!这白面条特意给你做的,可香着呢!”

  

林建军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娘,在给我两毛钱,我中午想吃馄饨。”

  

“哎,好,好!娘给你拿!”王翠花脸上堆满宠溺的笑,转身就要去掏口袋。

  

这其乐融融、充满“爱意”的一幕,与身后泥屋里妻儿的凄惶绝望,形成了地狱般的讽刺!

  

林建国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清晨的微光从他身后透入,在他身前的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带着浓重压迫感的阴影。

  

他脸上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冰冷地、如同看死人一样,扫过堂屋里的三个人。

  

堂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富贵端着碗,动作僵在半空,浑浊的老眼带着惊疑和习惯性的不满,看向门口这个突然出现、气息陌生的大儿子。

  

王翠花掏钱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刻薄的不耐烦取代:“大清早杵门口当门神啊?晦气!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出去找工做?想饿死你弟弟……”

  

她刻薄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林建国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我要分家!”

  

这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渣,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清晰地砸在死寂的堂屋里。

  

如同平地惊雷!

  

林富贵难以置信,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黏糊糊的白粥溅了一裤腿。

  

王翠花脸上的刻薄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张大了嘴巴,像条离水的鱼。

  

林建军吃面条的动作也定住了,愕然地看向门口那个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大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堂屋。

  

  

只有林建国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三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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